身在人间_第三十章 成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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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成缘 (第4/9页)

啊呀!!见鬼了!!”

    “诈尸啦!!”

    “鬼来索命了呀!!”

    屋里的家丁吓得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金击子见人群中还有先前被他赶走的那个执事,没想到那小子又来给他治丧了,他都被气笑了,“这家伙怎么敢的?”

    金立子和金屏是不怕的,欣喜若狂地扑上去,“哥哥三爷回魂啦!”

    金击子一个轱辘从棺材里爬了起来,“父亲在哪里?!”

    金屏吓了一跳,“三哥要把老爷也带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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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哭笑不得,“不不不,说来话长,快告诉我他在哪里?是不是在他屋里?”

    金屏惊慌地跟金立子对视了一眼,犹犹豫豫地点点头。

    金击子从棺材上跳出去,夺门而出。

    院里的众人见金击子穿着寿衣走出来,吓得惊声尖叫,在地上乱爬。

    金击子几步跑到钟士孔门前,见喜伯等人都在门外,房门紧闭,大喝一声:“不好!”

    他一个箭步上前,用肩膀往门上撞去。

    这时金屏和金立子也赶到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敢贸然行动。

    金击子冲他们喊:“救人要紧!快帮把手!”

    “啊?救人?”金屏和金立子也不知道救谁,反正是师出有名了,跟他一起把门撞开。

    几人拥进屋子,听见吱嘎吱嘎的响,循声寻去,见有个人悬在房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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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金击子赶忙上前抱住钟士孔的腰,一边往上举,一边回手掏身上的小匕首,但他这会儿穿的是寿衣,金啊玉啊倒是很多,就是没有凶器。

    金立子整个人还是懵的,金屏一阵翻箱倒柜,找到一把剪刀,跳上桌把那白绫割断,与金击子一起把钟士孔放了下来。

    金击子在钟士孔耳边大声喊道:“别往有光的地方走!!回来!!”

    金屏道:“我去叫卜神医。”

    “快去!”

    卜聪明这时正从往外爬的人头上往里爬进来,“嘿!我是不是到的恰逢其时?我真是未卜先知!”

    他一路手脚并用,流畅地爬到钟士孔身旁,像狗一样用后肢坐住,两个前肢高高举起停一下子,咔一下朝钟士孔的胸膛俯冲下去,这么猛创了他好几下子早期吊诡心肺复苏。

    钟士孔忽然闷咳了一声,渐渐睁开眼睛,见是金击子抱着他,欣慰地一笑,“我的儿,我赶上你啦,你瞧见缘儿了没?”

    金屏忍不住喊了一声道:“老爷!”

    钟士孔转了转眼珠子,看金立子、卜聪明、喜伯、金屏、金风露等一众人都在,心想这些人不能全都死了吧,“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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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立子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屏摸摸金击子的手,是热的,看看地上,也有影子。

    众家丁目瞪口呆,在门前不敢进来,只有喜伯走过来。

    金击子把钟士孔搀了起来,安顿在一张摇椅上,将前情一一道来。

    钟士孔听后恍然大悟,举起双手在头顶合了个十,“善哉善哉,原来是圣果屈尊来家,天仙降贵搭救,以往真是唐突了贵客,罪过罪过!”

    金击子问钟士孔:“父亲怎的走到那死路上去了?”

    钟士孔叹了口气,“四个儿子都离我而去,如今……哦不,那时,连你也舍了我,我自觉这老子爹当的没意思,我虽独自无恙,余生还有甚风光,不如今生就这样。”

    金立子忙劝道:“反正现在哥哥也活过来了——”

    喜伯插了一嘴,“还封了国公。”

    金击子吃了一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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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士孔见他吃惊,虚弱地笑了一下,“死人嘛,封什么都无所谓了,跟缘儿一样,哦不,人参果上仙。”

    金屏俏皮地也插了一嘴,将两个食指一并,“而且仙君封了振国公,爷封了擎国公,合称么……诺诺诺,真情情真二公。”

    这封赐实在是太高,金击子有些心虚,“可是我现在又活了,实在是担待不起……”

    钟士孔摇摇头,拍拍他的手背,“孩子,你放心,这是你应得的,我们两家为了这番基业,一个家破人亡,一个家财散尽,他倒坐享其成,难道我们连个国公的名头都不配吗?”

    金击子一想这说的也是,“父亲,孩儿还有一个请求。”

    “我的儿,什么请求不请求的,但讲无妨。”

    金击子向天合十,“我想给圣果上仙筑庙修坛,虽然不知道天上有没有香火一说,但上仙在人间受累一回,就当是替凡间聊表谢意。”

    钟士孔点头道:“甚好。”

    这等传奇的事迹不到三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各地百姓丰俭由人,自发筹资建起了大庙小祠,一时间香火鼎盛。

    金击子知道了钟成缘死后没受什么苦楚,便不再昼夜折磨自己,既然他已经回归天庭,自己也没什么想头了,只能每天与百姓一起暮祷朝参,有时希望人参果能永生永世都在天上享清福,不要再到人间来受罪;有时又希望他能得偿如愿,壮志能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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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百姓到仙果庙里一求战火永熄国泰民安,二求仙家接引自家亡魂上天,渐渐的,金击子发现香客中掺杂着一对对的夫妻,成双成对、相依相偎,还有年轻男女,笑嘻嘻、羞答答,他心中奇怪,叫金屏去打听一下。

    金屏回来道:“国公爷与上仙一片至情,感天动地,他们都是来求姻缘的。”

    “啊?”金击子匪夷所思,“我们自己的因缘都不到头,仙家路远,天台云深,如今我在这厢,不知道他在哪厢[3],他们就不怕求得个断头姻缘?”[3]《长生殿·哭像》

    金屏无奈地耸耸肩。

    民间只顾祭拜死了的,而朝廷可要思索该如何处理活了的。金击子死而复生,但圣命已下,连册封国公的仪礼都已行完,岂能朝令夕改,况且他又有个或真或假的神仙做后台,只好将错就错,还做了个顺水人情,重新册封了活金击子一遭。

    现在百废待兴,到处都缺人手,金击子既熟悉州县事务,又深谙边关军务,钟叔宝让他官复原职,继续在门下省供职。

    金击子又一次成为皇上身边的香饽饽,一直观望的朝中要员和地方豪强这下可认清了局势,几家势力起起伏伏,金击子才是真正的不倒翁,纷纷投怀送抱,都争着抢着要跟他联姻。

    金击子都一一婉拒了,一副清心寡欲、忠贞不渝的模样。

    他早年也是荒唐过的,其实大家对他这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很是怀疑。他也没办法,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

    许多勾栏旧识见他卧榻无人,又不娶妻纳妾,觉得有机可乘,纷纷来重叙旧情。他一改往日纵是无情也动容的作风,一概闭门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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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紧牙关,夜来独自卧,起来独自坐,经年累月,一枚人参果带钩把裤腰勒得像蚌壳。

    众人这才明白他是动了真格,都不敢再来碰他这个硬钉子。

    钟叔宝对他这个冷淡态度十分满意,他已经爵封国公,若是结党营私、拉帮结派,岂不是又成了新的钟士孔?要是他能一直这样识时务,就这么断子绝孙,做个钟成缘第二,那就能安安心心地重用他了。

    金击子每日从宫里回来就闭门不出,时间长了着实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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