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七章 参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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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参事 (第3/5页)

筹还有些顾虑,“父亲,如果——”

    钟士孔一摇头,“哎诶,怕什么的,时间还多,大不了就再按你说的来。”

    他忽然又想起自己头痛的另一个儿子,“思至怎么样了?今天怎么连朝也不上了?你们俩劝过他没有?”

    钟深顾和钟步筹都低头没说什么,钟思至犟得很,谁能拗的过他?

    钟士孔叹了口气,又是无奈又是骄纵地骂了一声,“这个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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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皱起眉头道:“父亲,这才起头,三哥就这么大的反应。我听说过几日有去士德的使队,不如让三哥做个特使,一起跟去得了。待回来时,已然生米煮成熟饭,三哥不知就里、全未参与,不带累他的清誉。”

    钟士孔点头道:“也好。”

    钟步筹在心里算了算,道:“他这一去也就一个月,只怕这边事情还未了。”

    “二哥不必发愁,我搞些小把戏,让他在外头待两个月。”

    钟步筹问道:“你要怎样?”

    钟成缘冲他眨眨眼睛,“到时便知晓。”

    钟步筹看他装模作样,朝他脑门弹了一下,笑道:“你这小子,故弄什么玄虚?”

    钟士孔倒是很乐意期待一点小惊喜,“好,那我们可就拭目以待了。”

    “多谢父亲。”

    钟成缘领了重任,去找了一趟李轻烟。思来想去,还是搬回了他的观复园。王府里头人多口杂、外头人来人往,不如这个花木稠、人丁稀的小园子来的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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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然已打定主意,却未贸然行动,怕举止反常惹人生疑,耐着性子过了半天,胡乱吃了午饭,看看天阴了起来,像是快下雨了,环顾四周,身边有七八个家仆围绕,挥挥手道:“大热的天,你们都去歇歇吧。镈钟、甬钟,你们俩去倒洗澡水;钟锤,去后厨要一碟蕉心糕;我心里闷闷的,钮钟你陪我走走。”

    钟成缘只带着钮钟,闲庭信步到了前院,沿着假山走上去,佯装观景,也不言语。

    钮钟觉得他从府里回来就心事重重,也不敢过问,只是默默在后面跟着。

    越走钮钟心里越是狐疑,平日里钟成缘惯常登高远眺,最喜往开阔处走,最爱往高处登。今天却一反常态,一个劲儿往山洞子里钻,不停脚地往幽暗处探,弯弯绕绕、曲曲折折,钮钟已记不得入洞时的道路。

    想必已经走到了假山至深之处,四周藤攀萝绕,前后均瞧不见天光,伸手只能依稀瞧见有指,隐隐不知哪里有滴水之声。

    钮钟有些胆怯地喊了一声:“四爷……”

    钟成缘的脚步声停了,似是转过身来,“你怕了?”

    钮钟听他这么问,立刻猛摇头,“不怕。”

    只听“呲——”的一声,一道刺眼的火光刺破黑暗,钮钟不禁用手背遮着眼,后退了半步。用力眨了几下眼,适应了光亮,才看清了洞内景象。

    原来两人一直走在一条肩宽的石板小道上,小道两边都是黑幽幽的池水,望也望不见底,也没有金鱼,也没有池花。洞顶有垂下的石柱刀锋般林立着,池水中隐隐有钢针样的东西冒出,这里刀林针径,洞外柳盖花毡,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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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钮钟立刻冒出一身冷汗,他在这里当值这么久,竟还不知有这样一个地方。

    “四……四爷——”

    往前看去,钟成缘捏着一个火折子,站在一个石柱旁边,看他这样惊惧模样,轻笑一声,踢踢脚边的钢针,“当时本要把这里掏空,做个停船的避风港,石柱用来系绳,钢针用来打桩。只不过我看师兄马上就要回来了,不想再费工夫,就搁置了。”

    钮钟惊魂甫定地点点头,战战巍巍踏出一步。

    钟成缘有些感慨地道:“有时看不见倒还走不错,看得见了,倒不敢走了。”

    钮钟顺嘴就说:“小的该死。”

    钟成缘往回走了两步,向他伸出手,钮钟惊恐之中一把攥住他的手、抱住他的小臂,脑子反应了过来,连忙松开。

    钟成缘笑着摇摇头,挽住他的手臂,道:“没关系的。”

    “四爷——”钮钟抬头看着钟成缘的侧脸。

    钟成缘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从现在起,如果你觉得害怕了,就立刻告诉我,于你、于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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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钮钟总觉得他的话另有深意,却又害怕脚下踩空,不及细想,由钟成缘半扶半拉着往前走。没想到这路越走越窄,到了最窄处竟比脚还窄,钮钟两腿发软,猴在钟成缘胳膊上。

    前方忽然有一横台,悬崖一般从水面兀的突起,钟成缘先把钮钟推上那高台,钮钟立即蹲在石台上不敢动弹。

    而后钟成缘自己跳了上去,在边缘坐下,把腿耷拉在水面,见手中的火折子要燃尽了,就随手将它扔进水里,无边的黑暗又一次密不透风地笼罩住了两人。

    钮钟的心突突跳,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将手抵在胸口上。

    钟成缘听见他胸膛里响的厉害,又点了一个火折子,递给他。

    钮钟忙接了过来,紧握在手里,顿时安心了不少。

    钟成缘定定地看着他,道:“你跟了我这么些年,心思活络、办事可靠,之前我托你招揽英才壮士,你办的很好,我现在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

    钮钟咽了口唾沫,要到这里来说的事,估计不是小事。

    钟成缘从怀里掏出两张画像,一个画着大络腮胡子的军官,一个画着粗条条的一个方脸武将,道:“从明天起,你每日戌时左右去菱歌赌坊,找到这两个人。”

    “菱歌赌坊——可是‘一曲菱歌敌万金[3]’的菱歌赌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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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惊异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句诗?”

    “听四爷提过一嘴。”

    钟成缘不禁感慨道:“你若是托生在金家,准是一个小金击子。”

    “不敢不敢。”钮钟接过画像来细细端详。

    钟成缘嘱咐道:“赌资在我床边的两个大箱子里,你去之前,先把身上这些府里的东西,什么腰牌啊、兑牌啊全都拿掉,假扮成一个浮浪子弟。”

    他给钮钟编了一阵套周密可信的说词,让钮钟牢牢记住。

    “去了之后假装随意走动,也别光跟他俩赌钱。但只要和他们赌钱,就要输少赢多,但是输的多、赢的少。”

    钮钟听如此作难,面露难色,“运气这东西,怎么说得准……”

    “没事,我回头带你去请教一个行家。”

    钮钟点点头,“四爷,小的斗胆想再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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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替我做事,我自然什么都不避讳你,有话便问,不必多虑。”

    “这二位大人供职何处啊?”

    钟成缘指着画像,“这个是左羽林将军陆尚cao,那个方脸的是右羽林将军梁边蹈。”

    钮钟一听是两个羽林将军,又吓出一身冷汗,和皇上的护卫勾结,难不成要宫变啊?“四爷,这……”

    钟成缘又一次认真地问他:“你害怕了?”

    钮钟迟疑了一下,“不、不怕。”

    钟成缘拍拍他的后背,很温和地道:“无妨,你实话实说,现在害怕总好过临阵脱逃,你不愿意那也没有关系。”

    “不,四爷,刚才我甫一听时有点害怕,现在一点都不怕了。”

    “当真?”

    “当真!”

    “好,若是事成,你就是我的第一功臣。”

    “不敢不敢,四爷是功人,小的是功狗。”

    钟成缘没想到他这个也记得,抚掌哑然失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从洞中出来,钟成缘叫甬钟去金家看看金击子在不在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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