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十九章 言和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十九章 言和 (第3/4页)

天再给我说一个问句,我就——”

    1

    钟士宸立刻闭着嘴点点头。

    钟成缘接过镈钟递来的茶漱了一口,“你来干嘛的?”

    “看看你还生气么。”

    “我生不生气与你有什么相干?”钟成缘把茶碗拍到小桌上。

    “我当然是怕你意气用事,到后来追悔莫及。”

    钟成缘没好气地说,“我是年轻,但我不幼稚。”

    “那你比我强。”钟士宸很坦诚地道,冲他眨眨眼睛。

    钟成缘没想到他猝不及防说了句好话,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空气冷滞了片刻。

    钟士宸另起话头,“你私下里都是喊我老贼吗?”

    1

    钟成缘翻了个白眼,“要不然呢?难道要叫嫡嫡亲亲的小叔吗?你还不如我大哥年纪……”

    又想起他大哥身死谁手,忽然闭上了口,冷着脸背对钟士宸坐下。

    钟士宸思量片刻,凑了上去,有些服软地说道:“我杀了你一个兄弟,你杀了我三个兄弟,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我两下里伤心,就算平了。”

    钟成缘听他要和解,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自己再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松口了:“你这老贼说的有几分道理。”

    钟士宸听他张口老贼闭口老贼的,很是无奈,“我看着就那么老么?”

    钟成缘阴阳怪气地道:“也不老,看着也就五六十吧。”

    他这已经纯粹为了气人胡说八道了,镈钟都忍不住想笑。

    “我好心来看你,你倒——哼!”钟士宸站起身就往外走。

    钟成缘见他生气了,心里痛快多了,还觉得不过瘾,“哎,别走!”

    他对金屏使个眼色,金屏立刻一个箭步拦在门口。

    1

    钟士宸回过身来,“怎么?非得再狠狠讥讽我一回才让走?”

    钟成缘又旧话重提,“不是,我虽然年轻,但我不幼稚,比你——强得多。”

    他脑子里赶紧想有什么正事可以谈的,不然圆不上自己这话。

    钟士宸一看他表情就指着他道:“我说的如何?你就是要再戏耍我一回!你说,你讲,你快说,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正经话。”

    金屏和镈钟看他俩斗嘴,都抿着嘴憋笑。

    钟成缘脑子转得多快啊,立刻就想到一桩事,“哎,你打算怎么跟手下的军士们说咱们为何连连败退?”

    “哦,这确实是件正经事”,钟士宸一边沉思一边踱步到灯下,“自然是不能实话实说,但我还没想一套好说辞。”

    钟成缘又阴阳怪气地道:“我就知道你这嘴巴也说不出什么好说辞。”

    “……”这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钟士宸回头就走。

    钟成缘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哎别走!”

    1

    钟士宸转过身来,抱起胳膊,倒要听他还要怎么羞辱自己。

    钟成缘却正儿八经地给他出主意:“干脆啊,你把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我岂是那种——”

    “你先闭嘴——”钟成缘不想听他说话,直接一踮脚把他的嘴捂了个严实,“我来了这些天,也摸清了你们这边的门道,虽说是一个平西军,实则是由一个个小部落组成,你强时,他们要接受你的荫蔽,自然听命于你,一旦你稍露颓势,他们马上与你离心离德。”

    钟士宸掰开他的手指头,“这倒是真。”

    “所以你千万不能担责,你就说我仗着节度使的身份瞎指挥,编些不好听的话,这你在行,才致使丢城失地、连连败逃。现在你已经好好教训了我一顿,夺回了帅位,马上就带着大伙打回去,而且一定能夺回故土。这样一来,既合理,又能稳定军心,还能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咱内部不稳。”

    “妙啊!——但就怕……”

    “怕什么?我现在一不求名,而不逐利,只想击溃来敌,我什么都不怕!”

    听他这话豪气干云,钟士宸抚掌大赞:“好!确实是个少年英雄!”

    “呦呦呦,终于说句中听的话了。”

    1

    “我倒不是怕那些,我手下这些人都是豺狼性,如果我把这些都推到你身上,他们一定会憎恨你,他们如果憎恨你,从来都不玩什么虚架子,一定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反正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我全盘的谋划都已经告知于你,死了也就死了。”

    金屏立刻道:“哎,这可不行!我们爷还等着——”

    他突然想起还当着钟士宸的面,赶紧止住话头。

    钟士宸正心急,没留神他这半句话,上前一步道:“你现在可不能死!”

    “你是怕我如果死了,我的父兄朋友乃至整个朝廷都以为是你杀了我?”

    “倒也不全因为这个。”

    “那还因为什么?”

    钟士宸憋了半天说不出。

    钟成缘也没对他的嘴抱什么期望,摆摆手,“好了,我这条命,我会尽力保全的,你只管带兵依计行事就好,你我各司其职。”

    他忽然觉得这话好熟悉,好像跟谁说过。

    钟士宸点点头。

    金屏见他二人没有后话了,便替钟成缘下了逐客令,“将军,天色不早,军务繁忙,请回去歇息吧。”

    钟士宸也不整“我走啦”那套,什么也没说就要出门了。

    他忽然又回过头来,对钟成缘道:“打起仗来,吃饭睡觉都没有正点儿的,只要有时间就吃吃睡睡——就不这么暴躁了。”

    钟成缘随手抄起一支笔朝他扔过去。

    钟士宸连忙闪身出了牙帐。

    钟成缘和镈钟对视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这样的野人交往起来,倒也有趣。”

    翻白眼、拿手指指人、没大没小、出口成脏,在万安随便沾了哪条都得被逮住结结实实打一顿。

    镈钟接过他手中的笔,“四爷今晚还要秉灯夜烛吗?”

    2

    钟成缘看了看钟士宸的笔迹,“不了吧,我或许是暴躁了些,应该多睡觉。”

    金屏还记着他刚刚那句必死的话,“爷……”

    钟成缘看了他一眼晓得他要问什么,“不过是随口一句话,你不要担心。”

    他说罢低头抚上了腰间的金击子,“唉,我也想早早回去。”

    金屏劝道:“四爷不要难过,这都要睡觉了,别想些揪心事,只怕做不了好梦。”

    “也是——”

    如今可不能连好梦都做不成。

    第二天一早,钟成缘趁他尚未成为众矢之的,从头到尾细细将部队与机关陷阱检视一番,先到杜鹃山,再到芳侵原,最后是焉支山,杜鹃山与芳侵原都已筹备妥当,只有黎华那边的机巧还没设好。

    钟成缘吸取上次的经验与教训,战局风云变幻,再也不能给打个措手不及了,他抽调了邻近焉支山的一支步兵一起连夜赶工。

    钟士宸一大早就寻他不着,听卫兵说他到杜鹃山去了,他便也去了杜鹃山,士兵又说他到芳侵原去了。

    2

    哦,明白了,他这是要再巡视一遍。

    钟士宸回到芳侵原的大营中,果然听军士说钟成缘到焉支山去了,便回自己的牙帐等他。

    钟成缘一行在焉支山吃过了午饭才往回走,他刚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