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十七章 探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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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探林 (第2/7页)

真倒有可能修成一段因缘。”

    黎华转头问金屏,“你一直跟在二师兄身边,知道些什么吗?”

    金屏那可对金击子绝对忠心,就算知道些什么,当着钟成缘的面也不敢乱说,只是摇头。

    “我出于好奇再问一句,你知道他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听他这么说,钟成缘也好奇起来,他与金击子初遇还是因为他要给李轻烟送别呢。

    黎华这么猛的一问,金屏还真有点儿懵,仰起头眯起眼,仔细回想,他那时候年纪还比较小,许多往事都已记不太真切了,“我跟着三爷的时候,李爷和三爷就已经有来往了。”

    黎华追问道:“是萍水相逢那样的来往,还是过从甚密那样的来往?”

    金屏心中警铃大作,瞥了一眼钟成缘,这个问题可得回答好了,连忙道:“应该是认识很长一阵子了。”

    钟成缘没什么意义地感慨了一句:“呀,那他俩认识还真早呢。”

    金屏赶紧移开话头,“我印象里好像听李爷提过一句,说是三爷一手把他拉出苦海的,三爷对他有再造之恩。”

    黎华抱起胳膊,遗憾地道:“嗯,看来你也不知道其中就里。小师弟,你怎么看?”

    钟成缘听了黎华这一大通考察结果,粗略捋了捋,委婉地给出了一个中肯的意见:“与其追溯以往,不如细观眼前,三师兄,你乍然远赴边关,大师兄一来放心不下又脱不开身,二来日理万机又形影相吊,见别人双双对对,自然浮躁些。”

    黎华不明白,“谁们双双对对?”

    钟成缘顿了一下,“世上总有人双双对对,也总有人看见别人双双对对。”这里全是双双对对

    黎华不甚理解地点了点头,“我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需要再多思考一下。”

    钟成缘也只能点拨到这里,剩下的就全靠他福至心灵了。

    黎华认为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就很突然地、毫不拖泥带水地就翻篇儿了,立刻举起大砍刀,在前面像牛一样地伐木头。

    钟成缘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和金屏、镈钟对视两眼,摊了摊手,四人又向前艰难行进了。

    越往山里突进,地形越是险恶,崇山峻岭连绵不绝不说,还有瘴气弥漫、毒虫飞旋、长蛇吊树、野兽伏丛。

    钟成缘见镈钟背着背篓走得吃力,道:“来,我背着吧,你专心走路。”

    镈钟握住背带不松手,“哪有让主子拿东西的道理?!”

    钟成缘道:“哎呀,都到这地方了,就别分什么主仆上下了,咱们先平平安安、一个不落的活着走出去,再讲那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镈钟还是没动作。

    钟成缘好声好气地又道:“给我吧,别让我跟你硬抢。”

    镈钟见钟成缘坚持,这才把竹匣子从背上取下来给他,黎华也接过了金屏的竹匣子。

    傅将远远地瞧见,心里对钟成缘生出几分亲近之情来,这小公子倒是体恤下属,比钟士宸强多了。

    黎华把仪表背好,叮嘱三人道:“别喝这里的水,也别乱摸乱踩,跟紧我。”

    钟成缘见他神色如此严肃,知道这林子不是混闯的地方,怕后面跟着的傅将出什么事儿,故意高声重复了一遍给傅将听。

    傅将也没来过这林子,心里没底,跟得更紧了些。

    一行人大概每走出去个二三十米,黎华就会停下来,拿出他的那堆仪表,这里量度、那边观测,并不动纸笔,将这地貌与数字悉皆记在心中。

    钟成缘也停下来在心中暗暗谋划。

    金屏既不懂勘测也不懂兵法,百无聊赖地举目四望,只能看见无尽的树丛,把“杜鹃山”在嘴里念了好几遍,道:“这么骇人的地方,怎么会起这么个好名字呢?”

    还未待钟成缘答言,黎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王维有诗云‘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1],正是形容这样巴蜀之地的山林。”

    金屏仔细听,黑压压的浓密枝盖上果然传来杜鹃啼叫,“妙啊!”

    钟成缘笑着拍了黎华一下,“三师兄,你这一点可就超过二师兄了,他虽然戏听的多,但书却没读过多少,不懂得这些典故。”

    黎华道:“这没什么用,轻烟也没读过书,他也想好好学一些,只是太忙了。不过也没关系,两个人里有一个读过就够了。”

    钟成缘忍不住笑,“师兄你倒想得很开。”

    “没什么想得开想不开,道理就是这个样子,如果整个万安都是读书人,那就没有人务农、做工、经商了。”

    “说得有理。”

    四人在密林中穿行了大约两个时辰4个小时,又饥又渴,钟成缘抬头看看天色,道:“我们快折返吧,天黑了可就不好办了。”

    见他们要回头,傅将忙往回跑,钟成缘连忙唤道:“傅将军停一停!”

    傅将见他行迹被发现,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向两人行个礼。

    钟成缘很理解地道:“我知道是将军让你来的,换做是我,我也会派个人看看。我只是怕你自己在山里迷路,别混跑,不如跟着我们。”

    傅将连连应允,和他们一同往回走,越走越后怕,幸亏钟成缘叫住了他,他走了一会儿果然不辨方向了。而黎华却毫不迷乱,轻车熟路的像来了多次似的,带着几人在天黑前回到了驻地。

    黎华立即将所勘地形一边回想一边详细地画了出来,连个小土坡都不曾疏漏。钟成缘在上面用红笔点了几个小点,众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钟士宸听傅将把今日情形一一汇报,眯起眼来,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的胡茬,心里暗道:“那书呆子果然也有几分奇才,也不知道小皇帝从哪儿淘来的这些宝贝,都不容小觑。”

    吩咐傅将道:“你明天还跟着他们,和他们混熟些,再摸摸底细。”

    “属下明白。”

    傅将本想着第二天到大营口守株待兔,没想到四人一大早就到他的帐中,大大方方地问他要不要一起。

    他们这样反客为主,傅将出乎意料,赶忙整装跟上,又和四人一起进了山,五人接连勘探了三天,才走出了绵延不绝的杜鹃山脉。他依钟士宸所言,留心刺探他们的底细,发现这两位公子哥根本没什么底细,在此之前着实没什么大作为,要不是现在真没人了,才轮不到他们崭露头角。

    说话总得有来有回,钟成缘一面答,金屏一面话里话外地问,他可真没在金击子身边白干,没多久就摸清了平西军的门路,各支队伍的来历、内部的恩怨纠葛、部队里有实权的将领等都尽在掌握中了。

    傅将问了三分,倒说了有十分,他虽然觉察到了,但提防不住,金屏这小子狡猾的很。

    出了杜鹃山,几人又继续往东走去,只见一道深崖横在面前。

    钟成缘蹲下身,往下望去,崖壁湿滑,即便是持尖刀也难以爬上来,崖下便是滔滔江水、滚滚洪流,若跌下去定不能活命,镈钟怕他失足,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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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抬头问黎华:“师兄,这崖有多高?”

    黎华略估量了一下,“约有三百丈1000米。”

    钟成缘都能想像得出摔下去是何等滋味,不禁打了个冷战,退后两步,又问道:“师兄,这有多宽?”

    黎华看了一眼,“大概一百二十丈400米。”

    钟成缘向对岸望去,乃是芳侵平原,只要过了这个平原,往东就能直接打进都城万安。

    金屏又生疑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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