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六章 谬疾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六章 谬疾 (第3/7页)

起扶他坐下。

    金立子吓得着了慌,拉着金击子的手不住的摇,“哥哥!哥哥!”

    金击子只是急促地喘气,直不起头来。

    金屏临危不乱,给金击子拍着背顺气,“四爷别慌,让三爷先缓缓。”

    金立子从来就没经过这样的情境,深更半夜、黑灯瞎火,亲哥哥急火攻心、如哥哥生死交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1

    他从没这么害怕过,父兄还都在时,家中不论出了什么事都有人顶着;后来一下子只剩了他和金击子两个,金击子在家时倒也有个依靠,金击子不在家时,钟成缘也断不会让他受了委屈。如今却只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无计可施,无能为力,手足无措,直想落泪。

    转头见卜聪明像个生面饼一样摊在座上,睡得不省人事。

    虽听哥哥说他此时醒不了,但现在也只有这一线生机,扑过去扳住卜聪明的肩膀一阵猛晃,声音里夹着哭腔,“老天呀——”

    “明明是叫我起来,为什么叫‘老天’?”卜聪明的声音陡然响起。

    金立子一个猛抬头,却见卜聪明依然睡得像个死狗,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看向金屏,“他刚刚说话了吗?”

    金屏点点头。

    金立子试探着摇摇他,“神仙,醒醒——”

    只见卜聪明梦呓一般道:“我分明是个凡人,为什么叫‘神仙’?”

    金屏用口型对金立子比划道:“装睡?”

    金立子摇摇头,“不像。”

    1

    金立子叫道:“活菩萨,求你醒来吧!”

    卜聪明的嘴又动了,“菩萨难道有死的么?为什么叫‘活菩萨’?”

    金立子改口道:“卜先生——卜大夫——”

    卜聪明这下不做声了,却也没有转醒的迹象。

    金立子问道:“卜大夫睡觉时为什么能说话?”

    “人睡觉还不能说梦话?”

    金立子镇定心神,暗想:既然他能说梦话,那就也能做梦。

    “卜先生果然是个奇人,睡觉时嘴巴还能动,那眼睛能动吗?”

    “当然可以。”卜聪明的眼皮啪一下猛地睁开,眼珠子像钟摆似的不住左右摆荡。

    金立子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对金屏招招手,“快抬过来些!”

    1

    二人把金击子举到卜聪明眼前。

    “大夫,快看看我哥,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卜聪明晃着眼珠子到底能不能看见,只见他面无表情地道:“害!我早说他这样容易出问题吧。”

    “现在可怎么办啊?”

    “打他一下。”

    “啊?打哪里?”

    “头。”

    “打头?”金立子握起拳来,指着金击子的头顶,“打这里?”

    “不不不,往后。”

    金立子往后挪了挪拳头。

    1

    “再往后。”

    金立子一直将拳头挪到了后脑勺,卜聪明才满意了。

    “要打多重?”

    “掐死兔子要多重,就打多重。”

    金立子哪掐死过兔子,只能臆想要用很大很大的力气,抡起胳膊来就要上手了。

    金屏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四爷!这样打后脑勺,是要死人的啊!卜神医的梦话,也不能全都信得。”

    金立子正犹豫,马车突然疾驰着轧到一个石头,两人没防备,一下子摔倒在一侧,金击子的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车厢上。

    “哎呦!我的哥!”吓得金立子和金屏连忙抱住他的脖子,借昏暗暗的灯看是不是给磕破了。

    金击子遭此重创,却悠悠转醒了,睁眼便瞧见金立子与金屏直勾勾地盯着他,“这、这是怎么了?”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1

    金击子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昏了过去,见金立子眼角还有未落的眼泪,抬手将他搂在怀里,“吓着你了吧?”

    金立子来不及平复心情,挣开他的胳膊,又一次急急地问道:“哥哥,你现在觉得身上怎样?”

    金击子转了转脖子,略感受了一下,道:“奇了,倒觉得手脚比之前更使得上劲儿了——啊!卜聪明醒了没?!”

    眼下的情形极为复杂,金立子只能言简意赅地总结道:“没醒,但好像不耽误看病,还……颇为灵验。”

    说着与金屏对视一眼,金屏并不十分确定地点了一下头。

    金击子一头雾水,“什么?”

    “几位爷,到啦——”

    金击子住在西城最东边,钟成缘家在东城最西边,路子很近,三人已经来到了钟府门前。

    金立子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机立断,问卜聪明,“卜先生,能梦游不?”

    “当然能!这有什么难的?”

    1

    “下车试试?”

    卜聪明跟僵尸似的,腿一下子直了起来,上身如同没骨头一样东倒西歪,金立子连忙用肩头扛住他。

    金击子惊诧地看着他俩,“这……”

    金立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情,“走走走,金屏,搭把手。”

    两人把卜聪明抬下车,一边一个架住他,他自个儿腿能走,就是一迈腿脚往四面八方走,胳膊无力地跟着两人的动作摆动,脸上表情十分安详,嘴上耷拉着口水,眼珠子不住晃,眼白多、黑珠少。

    他们看起来实在是太荒谬了,金击子拉住金立子的胳膊,犹豫不决地道:“咱们……就这么着把他带进去?”

    金立子十分果决,“眼下还有其他办法吗?”

    金击子摇摇头。

    “那就孤注一掷呗。”

    一大群人已在王府门前等候,见三人下了车,立即如一阵旋风般沿着正中一条笔直的大甬道将他们卷进了后院。

    1

    钟深顾在门前焦急地走来走去,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握住金击子的手,“你们可算来了!”

    往他身后一瞧,哎呦呵,好家伙,上次见卜聪明还只是疯疯癫癫,这回干脆不人不鬼了。

    不等有仆人打门帘子,钟步筹就冲了出来,一手撑住门帘将几人让进屋,“快请进!快请进!”

    金击子何曾受过他这般礼遇,却来不及受宠若惊,从金立子手里接过卜聪明,和金屏一起把他抬过门槛。

    金家两兄弟饶是再心急如焚也不得不给钟士孔与钟思至打个礼,钟家父子看清卜聪明的模样,都吓了一跳。

    钟深顾也跟了进来,“卜神医怎么跟上次……不甚相同?”

    金立子摆摆手,金击子摇摇头,“说来话长。”

    钟步筹好像也破罐子破摔了,没丝毫顾虑,立马引几人进里间,“快这边请!”

    金击子和金屏把卜聪明架到床前,想让他坐到床沿上,没想到他腿完全不打弯儿,一松手,他就直挺挺地咣当砸到钟成缘身上。

    钟成缘本来就奄奄一息,这下给他砸的断了气。

    “哎呀!妈呀!”众人都七手八脚拉卜聪明的拉卜聪明,给钟成缘捋气儿的捋气儿。

    金击子见钟成缘已是一副行将就木、死气沉沉的模样,大惊失色,慌了手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