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共梦 (第2/2页)


    其中包括一名长年不进妈祖庙的鱼贩、一位早年失言辱神的老人、甚至还有当年的副祭师——全是与背誓之夜有关的人。

    这不再是单一梦境，而是岛民集T记忆的审判。

    林恒知道，他也逃不过。

    当夜，他不再抗拒红珠的召唤，主动握珠入梦。

    梦中，他来到一处水上村落。

    周围是漂浮的屋舍，火灯悬空，倒影如星。他走过桥墩，发现这不是过去的村子，而是——岛的「潜意识」。

    此地名为：「淹村」。

    这里聚集着所有被遗忘的神名、被否认的信徒、被牺牲的舟人。每个人都低声重复着过往无人肯听的真话：

    「我曾跪过神前，但人说那是假神……」

    「我曾守过誓，可你们说，那叫愚忠……」

    「我们不是神弃的，是被人弃的……」

    林恒穿过人群，看见了一座被海水半淹的红庙，庙前站着一人。

    苏清云。

    不，是她更年轻时的模样。

    她望向林恒，轻声说：

    「这是我守的誓，也是你必经的渡。」

    她指向庙後，一片波动如镜的水面：

    「若你真想知道妈祖是否离开，是否还在——就从这里渡过。」

    林恒踏入水中，水波未及膝，却如沉海千尺，整个身T被拖进下一层梦境——

    而这一层，与现实正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