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4/7页)

嗯。」

    「报告你做完没有？」

    他看向电脑萤幕。空白文件静静躺着。

    「"差不多。"」

    那是一句谎话。

    对方沉默两秒：「你最近状态不好。如果撑不住，早点说吧。」

    撑不住。慕黎想问——什麽叫撑得住？

    每天起床像从水里挣扎上岸算撑住吗？

    假装正常吃饭算撑住吗？

    在父母面前点头微笑算撑住吗？

    他什麽都没说。只说：「我会去的，请主管放心。」挂掉电话後，房间十分安静，他走回书桌前坐下，打开cH0U屉。

    里面放着一个小药盒白sE的，安静地躺着。他看了很久，最後还是拿出来，倒出一颗，艰难的吞下去，他没有喝

    水服下，苦味缓慢在喉间化开。

    像夜sE一般暗沉。

    窗外忽然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刺耳又急促。红蓝灯光从窗帘缝隙间闪过，一次又一次。慕黎站起身，掀开窗帘

    的一角。楼下围了一小圈人。有人躺在担架上，被推进救护车，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那人垂下来的手。无

    力又苍白。一瞬间，他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心中突有恐惧，而是一种清醒。生命原来这麽脆弱，而他，竟然还

    在为别人的目光挣扎，救护车开走，人群散去，雨停了，城市重新恢复平静，慕黎慢慢放下窗帘，回到书桌前。

    打开电脑。这一次，他没有敲击空白，他开始书写。不是甚麽报告，而是一封辞职信。字一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