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太阳 (第2/2页)

金人’？”他不是很懂这些科学术语，他只想知道她有没有证据，能证明她贪污实验经费。“你说的这个‘起死回生’、‘炼金人’是实验内容吗？她贪污了实验经费？”

    “对。”她说。“她贪污了实验经费。”她惴惴不安，她觉得“贪污”这个词有些过重，她不是很确定“贪污”对不对。她有些于心不安，她总觉得会败露。她担心自己的MI11的身份会败露。

    “好的。”亨利·阿尔贝·勒克莱尔说。“那你把证据交给我们检查下。我们有专门的检测人员。”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好的。”她说。她把资料放在桌上，她期待地看着亨利·阿尔贝·勒克莱尔，希望他给他一个答复。她的眼睛眨巴着，像洋娃娃。她的这招对亨利·阿尔贝·勒克莱尔没用。

    亨利·阿尔贝·勒克莱尔说：“明天您能再来一趟吗？”他的手敲着桌子，显示出一股权威感。

    “好的。”克莉斯汀娜·迪伦答应他。她期待地看着他，好像她已经实现了她的目标似的。

    她第二天再来。她打定主意，打算走人。

    亨利·阿尔贝·勒克莱尔说：“您慢走。”

    她出门。

    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的手摸上波路克斯·艾洛伊·左琴科的脸，她从他的胳膊取下一管血，她想做实验。实验的结果如何，她很清楚。她在期望不一样的结果。

    如果实验结果不一样，波路克斯·艾洛伊·左琴科就会“长生不老”。他想“长生不老”吗？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想他“长生不老”。她想陪他到最后。她会变成“炼金人”。她可能当不了活人。

    他会比她先死吗？她不想他比她先死。她会比他先死吗？她想跟他一起死。她的实验，“炼金人”，他是“它”，不是“他”。她感到一阵悲伤。她想他是“他”。她会比他早死吗？

    她对着实验资料做分析，希望看见“＋/－”的标识。她希望“Rh－”不会引起蛇的变色性，这样他才能活下去。他的血型是“A－”，她早习惯了有人监视她，她就想把事办成。

    波路克斯·艾洛伊·左琴科的血型是“A－”，她谁都没说，她谎称他的血型是“Rh－”，在基因检测上做了手脚，没人发现。她的谎言，主任拆穿了，当时的主任没说她什么，她杀死了他。他死不瞑目。

    他的尸体被她埋在花园里。

    她喜欢郁金香。她想郁金香陪着他，他一定不孤单。她手上有杀人犯的血。她原来的主任杀了一个女人，他的“实验体”。他知道她是个女人，他杀了她。杀女人，什么男人。

    她杀他，没愧疚感。

    彼岸花

    猪笼草

    酒精。她擦了擦桌子，把A4书写板放在桌上。她很爱干净。

    青草

    牛奶

    纸巾。她擦了擦桌子。她看见了一个指纹，她将它擦去。她觉得它脏。她的桌子总是有人动，克莉斯汀娜·迪伦尤甚，她知道她在找她的资料，她就是不想给她。她是来自MI11的间谍，她一直在想她要释放什么信息，她想让她传达给MI11。

    波路克斯·艾洛伊·左琴科是“炼金人”。

    她的炼金术阵成功了。她不想MI11知道。MI11刺探法国信息是常有的事，他们想偷她的研究成果，又是哪位大人想要起死回生？

    波路克斯·艾洛伊·左琴科，她的没有血缘的哥哥，她的“哥哥”，她想与他结婚。他们的小孩会是什么样的呢？他生不了孩子。

    他的zigong已经烂了，出于不知名的原因。他的灵魂是好的，rou体的zigong已经烂了，看不见的“烂”，她有时会闻见“糜烂”的气息，像是过成熟的果子，她喜欢他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有病。她喜欢他“烂掉”的味道。

    他“糜烂”的气息。

    波路克斯·艾洛伊·左琴科的身体已与灵魂脱节，他的血型可以被改造，他的基因可以被复制，他是“炼金人”，他没有人权，他的“人权”由她确保。

    她想有个孩子。

    艾奥·厄卡莉特·左琴科。

    她忘不了这个名字。

    她像是已经驻扎在他的zigong内一样，她在嚎啕大哭，她想要营养，她想要爸爸，她想要mama，她感觉她的灵魂与他牵连，她能感受到他的胎动。

    她想，艾奥·厄卡莉特·左琴科，她会来到这个世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