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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梁辰这次很温柔，他一直抱着我，身下抽插的次数甚至没有他落在我唇上的吻多。

    他好像不再追求最终射精，我也疲惫到不可能射得出来，他就那么一下一下轻轻顶弄着，像是在享用我。

    “周年。”他在耳边叫我。

    我闭着眼睛，手指抓着他的上臂，身体里那些难耐的东西在折磨我，可是我没有力气做出反应，只能闭着眼喘息。

    “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他声音很低，语气是种形容不来的温柔：“我想让你一直陪我……”

    这话我不是第一次听了，我还听过他语气更温柔缱绻的，在他见血的皮带落在我身上之前，在我差一点就失去自我被吞没在这场肮脏罪恶里之前，我恍惚中都信了。

    皮带落下之后我才醒悟那那些温柔只是他驯化手段的一部分，那是他的乐趣，而他的真面目什么样儿，我被蒙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

    我额头都是汗，眼角通红，被他顶得一下一下耸动着，有气无力地哼笑了一声：“你问我干什么，我说我不留，难不成你就放我走吗？”

    傅梁辰没吭声，只是低头在我脖子里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呼了出来。

    他的气息像一种蛊，有如实质般轻轻抚过我脖子的皮肤，那略微发麻的触感带着微颤和悸动迅速传遍全身，我恍然睁开眼睛让自己清醒。

    “或者我走不了，但也活不了了。”我说。

    傅梁辰呼吸一顿。

    我说：“我会死的，傅梁辰，这日子我扛不了多久了。”

    他慢慢撑起身子，眯起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琢磨我话里的意思。

    我禁不住弯起嘴角，问他：“你真的看不出来吗？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什么样，跟现在还像不像？”

    他眼神渐渐冷下来。

    为防万一，傅梁辰没有在洗手间装镜子，我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我知道自己已经瘦到形销骨立，我能感觉自己身体每况愈下，傅梁辰一定也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只是没放在心上而已。

    我已经不想再为他心情好的时候说的那些深情缱绻的话而波动了，我只是奇怪他说的想留我在身边，是想留多久？

    我这个样子，还能坚持多久。

    比起之前的求生欲，我现在的心态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他发疯的时候我还是会怕，但他平静的时候我就淡漠地爱咋咋地了，他说他心里有很多他自己都解释不清的东西，我现在也一样，比如我解释不了这种失望、厌倦和面对他时深深的无力感。

    我对自己也一样有种沉重地透不过气的无力感。

    这些日子我偶尔会想到很多，譬如我在想如果之前顺从他讨好他是为了活着，为了自保，那么那些快感和迷恋是哪来的，我很清楚那不是装的，那是傅梁辰狠狠刻在我身体上的记忆，他一次一次加深、一次一次强调，我不可能忘得掉。

    所以我很混乱，我没法给自己解释现在对他的感觉。

    他说过太多遍喜欢我了，他夸我，赞美我，吻我抱我迷恋我，就算他是假的，我自己呢？我自己从骨子里被激发哄诱出来的悸动呢？还是说他是某种毒药或致幻剂，他在我疼得要死的时候一遍一遍在我耳边轻声问舒服吗周年？你舒服吗？于是我就以为那是舒服，对的错的，我不知道了，只要是他给的，只要他说，我就全盘承受，就全都信了……

    我说：“傅梁辰，等我死了，麻烦你把我埋在我爸妈旁边吧，我很想他们。”

    傅梁辰不喜欢我这句话，但是他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皱着眉看着我。

    我一句一句，说得很慢：“我这些年……活得太累了，傅梁辰，我很孤独，这世上最爱我的人早都不在了，他们当年拿身体护住了我，拿命换了我，所以我从来没资格去寻短见，我不能，但是现在……”

    我缓了口气，继续说：“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想办法把我埋在他们身边，我回来这里原本就是想陪他们的，如果死了能团聚，我会很开心。”

    傅梁辰看着我，眼睛里已经情欲全无，他下颌绷起冷厉的线条，低头扶着性器抽了出来，拿过湿巾给自己潦草地擦了擦。

    我眼睛已经沉重到睁不开，声音低到听不见：“我太累了，傅梁辰。”

    我说：“太疼了……”

    “你以后好好吃饭，”他摸着我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说：“如果不合胃口就告诉我，想吃什么都行。”

    我没说话，只勉强扯了扯嘴角，像是疲惫到极点时面部神经下意识给出的反应。

    他下床去洗手间冲澡。

    我连姿势都没变，躺了一会儿，意识就开始涣散、下沉。

    恍惚中他在拿温热的毛巾给我擦身，我勉力睁了一下眼缝，又合上，任凭他摆弄。

    “有点留疤了，周年。”他轻声说。

    我前胸手臂横七竖八十几道红痕，结的痂褪去，留下了浅浅的印子。

    “嗯……”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他手指在上面稍微用力按了按，问：“还疼吗？”

    “不疼……”我说，“我不喜欢疼……傅梁辰……我害怕……”

    他俯下身吻我，“嗯”了一声。

    我好像沉进梦里了，梦里听见他说：“那我以后尽量控制，不让你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