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集 (第1/1页)

    MIFA出国的那天没有预告，也没有告别。

    只是在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留下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句话。

    「这笔钱够你用一阵子，不够再联络助理要。我要离开一阵子。」

    SO嗄从睡梦中被唤醒，看着坐在床边的MIFA，仍是一副西装笔挺的模样，只是眉宇之间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去哪？」

    MIFA低头系着腕表，语气轻描淡写，「出国，该做的事没做成，就不留了。」

    SO嗄没有追问，他早就习惯了。

    「还有一件事。」MIFA站起身，把卡片丢到SO嗄的书桌上，「下次回来，我会帮你找个mama。」

    一句话，像是平地炸雷，炸得SO嗄整个人从床上坐起。

    「……你说什麽？」

    MIFA已经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语气听不出一丝感情：「我欠你一个完整的家，从小到大你都没T会过，那我就补给你。下次回来，我会给你一个家。」

    「等一下——」

    SO嗄话还没说完，MIFA已经出了房门，只留下一声低沉的「保重」。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SO嗄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卡片，无声地笑了。

    这张卡，他早就习惯了。

    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他也习惯了。

    但他不习惯——他爸竟然说要帮他找个「mama」这种话。

    什麽意思？他以为自己是谁？他懂「mama」这两个字对一个没有母亲陪伴长大的孩子来说是什麽吗？

    SO嗄忽然感觉x口很闷，像有什麽东西卡在那里，他甩甩头，走向窗边拉开窗帘。

    天，亮了。

    MIFA，也走了。

    鱼这边，这几天她和r0U的相处和平得异常。

    r0U还是一样温柔，早餐准备得一如既往，假日会开车载她和蓝羽出门，回家会帮她分担家务，偶尔在夜深时为她披上一件薄毯，提醒她早点睡。

    但就是这样的温柔，让鱼心里越来越痛。

    她开不了口。

    「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这句话，她说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厨房，她端着热汤差点烫到自己，r0U连忙拿毛巾给她冷敷。那一刻她突然说了出来，语气很轻，但r0U只是m0了m0她的头，轻声说：「你先冷静，汤会烫。」

    第二次是在蓝羽睡着的夜晚，她躺在r0U的肩膀上，听着他的心跳，说：「我还想在这个家里过母亲节。」r0U没有答话，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後转过身去。

    第三次，是今天傍晚。

    她站在客厅，望着外面的夕yAn，红sE的光透进来，她说：「我不想离婚，我真的不想。」

    r0U从书房走出来，看着她良久。他的眼神不像是生气，更不像是冷漠，而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我知道。」他说。

    「那……」

    「但我不会改变主意。」

    鱼怔住，「为什麽？」

    「你知道为什麽。」

    「我不知道！」鱼声音忽然高起来，「我已经拒绝MIFA了，我回来了，我选择这个家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r0U望着她，眼神温和却遥远。

    「我不是要你选择，我要你真心想留下。」

    「我就是想留下！」鱼几乎是吼出来的，「不然我g嘛回来？我g嘛每天早上帮蓝羽准备便当，帮你烫衬衫，g嘛晚上还陪你吃饭、帮你检查工作信件……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相信？」

    r0U缓缓走向她，把她的手握住，声音低低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

    「那你为什麽不给我机会？」

    「因为……我不想每天都过着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的生活。」

    鱼愣住。

    r0U笑了笑，那笑容一如往常温柔，但里面却多了无奈与心碎。

    「从你开始迟到、不接电话、不回讯息的时候，我就开始问自己，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是不是我太平凡，是不是我无趣……」

    他握着鱼的手开始颤抖。

    「但我後来才发现，我不应该为你的选择感到自卑，你不是犯错的人，我也不是。只是我们，都累了。」

    鱼的眼泪止不住，她想解释，想争取，可每一个字在喉咙里都成了无力的颤抖。

    r0U最後一句话，是淡淡的。

    「你说你不想离婚，那我们就慢慢来，不急着签字。但这段婚姻，可能早在你忘记结婚纪念日的那天，就碎掉了。」

    夜深了。

    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看着手机，那条MIFA讯息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她最後一句「请你不要再传讯息给我了」上。

    她点进那则讯息，犹豫着，手指又退了出去。

    这一次，她真的什麽也不想说了。

    只想静静地，抱着身旁那个一动不动、却用整颗心守护她的人，好好地睡一夜。

    而远在国外的MIFA，刚下飞机。

    他站在异国机场的人海中，拿出手机，看着那条来自鱼的讯息，然後将手机关机。

    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放手。

    只是——在心底某个地方，他还是冷笑了一下。

    「放手？不过是暂时的沉潜。」

    他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而这一切，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