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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也是个能言善辩的人，那双小眼睛滴溜转了一圈，上来就对着巫琏说来一大堆赞美话。

    小伙子眼光真好，这些玉籽可是我精心挑选，保证各个顶顶的好，尤其是这几颗，保证都是真品呢，你瞧瞧，里面水多着呢。

    老板用鉴定手电装模装样的对着石头胡乱一照，睁眼瞎开始忽悠人。

    巫琏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自个挑自个的，不搭理他的话。

    老板见人不上道，摸摸鼻子，也不怪他多话。怪就怪在这个小娃娃后面，这位俊美男人全身上下透着我很有钱，使劲坑我金钱腐朽味儿。他想不吭一把心里都不好过。

    街道上卖家眼睛尖的人不在少数。这位一上来西装革履的，透着一股子贵气，光是男人手腕上，那块手表起码得值七位数。

    所以众人使劲的吆喝，想破脑袋上来坑一下冤大头。这些有钱人随意从手指头缝里面露点，都够他们一家人几年吃喝不愁。

    尤其是，让后面那个男人拧东西的少年，看起来就像某家有钱小少爷，老板看到小少爷停在自家摊位上，当然想多坑点钱了。

    只是这个少年刚刚的眼神，着实恐怖。

    老板脑袋瓜聪明，知道这位肯定是不好忽悠的主，便灿灿闭嘴了。

    等结账时，巫琏才指着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问道：老板，那个黑乎乎旁边的玉佛怎么卖？

    老板报了一个价，八万。

    巫琏有些为难，贵了。

    老板想了想，说道：你要是真心想要，就给你一个友情价，六万六。

    巫琏道：那我不要了，就这些吧。

    老板咬了咬牙，五万五不能再少了。

    巫琏道：两万，卖不卖？

    两万！太少了吧。

    结账吧。

    等等！两万就两万吧，算我倒霉了。老板面上一副哭着亏大的表情，心里高兴的飞起。

    那他旁边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也一起卖给我吧，八十块图个吉利。巫琏说道。老板看了一眼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想了想觉得无人问津的黑东西现在有人买，那肯定是愿意的，八十块就八十块吧。

    两人合作谈成，巫琏以三万块零八十块买了一大堆东西，老板亲自找了一个品相可以的纸盒子装起来给巫琏，起码比塑料袋逼格好太多。

    宗珹一并拿着，跟着巫琏走了。

    这一次他们是来买石料的区域，果然石料区域的人比刚才卖杂货的摊子多了许多，而且人也多，来来往往在摊子上与老板讨价还价。

    石料，玉石的一种代称，也叫毛料，是没有经过加工的翡翠原石料。早些年在滇市边境发现了大量风化石衣包裹的玉石原料，被某些商家发现商机，转卖到国内其他古玩市场上。

    所以珠宝业就有了一个专属用语出现赌石。

    赌石界常说，一刀穷一刀富，因赌石暴利使得无数人朝里面拼命挤。有人一夜之间成了千万富翁，也有人倾家荡产穷困潦倒，都是常事。

    但石料切开是否有真货，还得靠个人运气。所以外人都说，玩赌石的人，就是在玩命。

    巫琏跟随大众人流，在小摊上转来转去，看见有人解石头，出绿大喜，也看见有人切出废石痛哭流涕。

    突然他转到一家小摊上不走了，只见摊上看见了一块小碗大小的石头，静静躺在那儿，体内闪着一股柔和光，老板这个石头你怎么卖？

    老板见他身后的宗珹一身西装，以为是来了一个有钱人便兴奋急吼吼过来。但见他要买一小个石头，心情顿时失落了一大半，懒洋洋报了一个数。

    六万六一拿走。

    巫琏想了想，开始跟他降价，三万。

    老板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小，开什么玩笑，砍了一半下来！小兄弟你这不地道了。

    三万。巫琏还是一口价咬死。

    老板为难了一下，还是让给他了，还问他切不切。

    巫琏道：切吧。

    老板这下和颜悦色去叫人了。

    古玩街赌石区的水很深，这里面各个都有互相牵连的利益。

    但和巫琏无关，他和宗珹站了一会儿，很快老板就带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他过来拎着带着巫琏他们走了几步，到自己店里的切割机面前。原本拿着石头动手切的，但是被巫琏制止了。

    怎么了，小伙子，不相信我的技术？

    巫琏摇头，我告诉你切那。

    男人有些不高兴了，我保证替你切好，你就放心吧。

    但巫琏仍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男人是专门替人切石料的，往往这行业里面，如果切出货了，他的提成会很高，因此他们自己的切割手法很准，很多人都很尊敬他们。

    如今巫琏坚持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切割，便有些不高兴了，以为是巫琏在质疑自己的切割手法。

    巫琏不管他想，只坚持自己的看法。

    男人无奈，只有巫琏说加钱，可以按照他的想法切，不然就让巫琏自己来。

    巫琏的性子有时候也很抠，只要他看不顺眼的人，能从他手里面抠出一分钱来，那是在做青天白日梦。

    不就是让他切块石头吗，磨磨唧唧半天，最后还要加钱。巫琏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爽快道：行，我自己来。

    男人傻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非常不高兴，站一旁阴阳怪气说了些不入流的话。

    巫琏装作没有听见。

    宗珹的手指微动。

    男子不自然挠了挠脖子，还说了句，夏天蚊子真多。

    巫琏他们这边的争执被来往的路人看在眼里，纷纷凑上来看热闹，尤其是看见这位精致少爷般的人儿，要自己解石？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来看笑话的。

    大家都不怎么看好这块小石头，能切出什么货来。

    啧啧，小伙子这个石头能出绿来，我看悬。

    怎么说？

    宁买一线不买一片，一线生出带子绿的话，它会有延伸发展的情况。但这块石头反之，软带子和带子与底界限不明显。绿色如飘似散，若有若无，反而不像一线带子色泽深浓粗，行进有力，与底部明显有延伸状态。所以我才说这块石头悬。

    萌新得到科普后，咂摸出来了两个字，意思就是这块石头就是一块废石。

    外表只覆盖一层浅浅的绿意石衣，这样的石头是出不了绿，成了废石就跟普通石头一样，连两块钱也卖不出去。

    如此以来，刚刚入行家底不深的萌新们，开始打退堂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