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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第2/2页)

向于增懳。

    不知不觉间他不再是只齐于增懳胸口高的小屁孩了,他的下巴直接搁在于增懳的颈窝,高度刚刚好。

    毛胚房、混凝土墙、没有灯罩的灯泡、灰色的折叠床沙发。

    这些像是迷幻药、像是催情剂,让他不管不顾地拥抱于增懳、亲吻于增懳。

    他主动了,于增懳没有拒绝。

    这便是开始。

    放映厅里的于增懳静静地看着自己,抱着这个瘦小的孩子蜷在那张沙发床上,枕着浪声入眠。

    他或许早有察觉,却一次又一次地骗了自己。

    耳武赤。

    你是耳武赤。

    原来耳武赤是你。

    他想逃离,但他不能。灵魂是没有实质的,他于是便被牢牢钉死在第一排中间的座位上,动弹不得。

    他不得不继续看向屏幕,看向他被掩埋的过往。

    于增懳穿起耳武赤标志性的俗气荧光色外套,耳武赤在鞋里塞增高垫。如此一来,他们的身影看起来就像是同一个人。

    耳武赤从来没问过为什么他不愿意公开两人的关系,他也懒得找理由去搪塞。毕竟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他们从不同出同入,往往是耳武赤把海景房当家住,于增懳得了空才换一套以假乱真的衣着,坐地铁来找他。

    他们在1025看海、zuoai、相拥而眠。不过一旦踏出这扇房门,又落回上下级的身份。

    发发老死的那一晚,耳武赤在审讯室杀红了眼。

    于增懳自己都没察觉,他对耳武赤的容忍度极高,所以耳武赤从不忌讳在他面前弄出些血腥的场面。

    不过这次,过头了。

    于增懳皱了皱眉头,啧一声,问他想不想去「秋」试试。

    耳武赤怔了怔神,反问他,这是亓哥的意思吗?

    于增懳眉头皱得更紧,我问你话呢,扯何亓作甚。

    耳武赤莞尔,说只要是你想的,我都去做。

    于增懳哼笑,问,那之前叫你去考摩托车驾照,怎么没见你学出来呢?

    耳武赤讪笑两声,扭扭捏捏道,下周我才满十八岁,学了也不见得能考啊。

    于增懳听了,眉毛都竖起来了。

    后来他也没逼耳武赤去考驾照。

    本来是想着耳武赤考出来了就把现在用的送他,自己买个同系列的新车,两人换着骑,省得每每来海景房都得坐半天地铁。

    不过他倒是渐渐习惯了地铁摇晃的车厢,关于重机也有了别的打算。耳武赤这驾照,爱考考不考拉倒吧。

    耳武赤去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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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吴渡身为最年轻一代的,主管「秋」有些年头了。

    不知是不是给于增懳几分薄面,他亲自带耳武赤做事——至少外界这么看来。

    于增懳听了只当是笑话。

    耳武赤去「秋」的第一趟,他焦虑得寝食难安。于是破天荒地只身一人去了海景房1025,等待耳武赤回来。

    「秋」的工作周期与「夏」不同,于增懳又为了避嫌,早就与「秋」没有往来了,他也摸不准耳武赤这么长时间没个音信是什么意思。

    于是在1025点房门打开的那一刻,耳武赤被一屋浓烟呛得咳嗽连连。

    于增懳没开灯,面对着玄关坐在灰色沙发上。他背后是阳台,封了窗的天被割裂成一块又一块的,海面上皓月的光辉勾勒出他的轮廓。

    耳武赤鞋都忘了脱,连滚带爬地扑进他怀里。不知是被茶几磕着了还是增高垫崴了脚,哎哟一下,说话声音都染了哭腔。

    他对于增懳说,如果是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于增懳啧地蹙眉,心想吴渡那混账东西,背地里怎么编排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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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察觉出于增懳的不满,接着说,曾懳,以后叫你曾懳好不好。

    虽然他没挑明,但于增懳多少能猜到吴渡都嚼了些什么舌根。

    于增懳懒得计较这些,说了声随你,便起身去开了阳台窗户,散去一屋烟臭味。

    耳武赤开始了「夏」和「秋」两头跑的日子。

    何亓夸于增懳找的这个副手机灵,去哪都能混得开。

    于增懳哼一声,算是赞同。

    不过他倒是没看出这臭小子有什么机灵的,分明死脑筋到顽固不化。

    他心里清楚何亓看不惯吴渡,就像他也看不惯吴渡。耳武赤是他们的一个机会,可以撼动吴渡的机会。

    何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不应该放过。

    只是代价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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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增懳没想过,也不敢想。

    脑子可以不想,但身体的行动骗不了自己。

    自那一次耳武赤带者满怀他不理解的情绪回海景房之后,他就再也没让耳武赤单独去「秋」干活。

    他那时候以为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哪怕是何亓、吴渡,甚至耳武赤本人都不知道——他偷摸着跟在耳武赤身后远观。

    碍于曾老的牵连,「秋」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禁地一般的存在。但他还是在他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

    于增懳不信任吴渡,同样也不相信吴渡会信任他。

    若是吴渡会真心善待他手下的人,何亓明天就跟他姓。

    尽管他知道这是试探吴渡的第一步,此时退缩了反倒得不偿失。可有些时候耳武赤回来了,他会突然不想人再走。

    于增懳理性地反感自己生出的某些不该有的情绪,焦躁、且难以平复。

    话不该说出口,就堵上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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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青春rou体是自己看着逐渐长壮实的,诱人、过于诱人。他张嘴就啃下去,牙齿嵌到血与rou之中,有些被压抑忽视的情绪随之更加肆意地张扬。

    耳武赤脸埋在沙发的靠枕里,被他咬了也是闷哼,接着又不作声了,像条死鱼。

    于增懳松了口,舔舔牙齿上的血迹。

    他俯身到耳武赤发丝中露出来的耳尖旁吹了口气,轻叹般低语:“小红。”

    耳武赤紧实光洁的背部肌rou被这两个字撩拨得战栗,带着两人相连的部位也一齐颤抖。

    于增懳在他耳边继续不依不饶:“小红,叫出来——”含住羞红的玫瑰色耳廓,他像是故意逗弄人似的,“叫出来,我想听。”

    耳武赤总算舍得让他看一看自己的表情,侧过半张脸来。

    于增懳从未认清过任何人的脸,没有读懂过任何脸上的情绪。但注视着这一瞬的耳武赤,让他心底升起异样的情感。

    当那清澈的声音被沾上了情欲,迷离又缱绻地喊出一声「曾懳」时,于增懳明白,他此生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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