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第2/2页)

瓶，将其中的蜜露给母狐服下，“泗谷白猴王珍藏的莲心蜜，应当有些效果。”??

    ??吃下后情况果然好了不少，母狐不再艰难地喘气，说话时连贯了很多，眼睛也完全睁开了，一如往常的慈爱温和。??

    ??“唉，真是劳烦了小仙君太多次了。”??

    ??“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四娘叫我青昊就行，你曾照顾我那么久，我回报几分不过是寻常。”??

    ??“哪里称的上照顾，仙君是天生仙胎，小妖不过是锦上添花，反而这些年一直在承蒙您的照拂，小石头，这次没给仙君添麻烦吧？”??

    ??石郎一时没接话，青昊率先接道：“一路顺风，没什么岔子。”??

    ??“那就好，小石头，你去看望了恩公，他现在怎么样？”胡四娘问起老猎户的情况。??

    ??“恩公刚过完七十大寿，身体健朗，精神头也好着呢。”石郎也没有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尽量语带轻松地和娘亲谈起外出的见闻，胡四娘一边听着，一边含笑地看着儿子，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母子间的氛围亲密融洽，青昊没有多待，独自出了房间。??

    ??月上中天，安顿好精神不济睡下的母亲后，石郎两眼泛红来到院内，脸上满是不再掩饰的悲伤。??

    ??“仙君，我娘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伫立在月下的身影正摩挲着一把精致的扇子，略显出神，听到石郎小心翼翼地询问，回答道：“莲心蜜只能让她现在舒服些，拖延不了多少日子，四娘……大概就这两天了。”??

    ??石郎自是悲恸无比，但这么久的时间已足够他做好心理准备。胡四娘失了内丹，一身根基被打坏，早该撒手人寰，能拖到现在已经极不容易，因而冷静后，还能克制自己的情绪道：“我感觉到了，娘……也知道，她现在没什么不开心的，仙君，足够了，这就足够了。”??

    ??“想哭就哭，别憋着，”青昊抬头望向夜空，“而且我不是说过了吗？别叫我仙君，四娘……也许认错了。”??

    ??见石郎一副欲要争辩的模样，青昊直接打断让他回去休息，石郎素来顺从，便留下他一个人静静深思。??

    ??石郎想要说什么他自然知道，无非是他和妖精们完全不同，胡四娘曾受过仙人恩惠认识仙力，而且他们这回还遇上一个货真价实的道长，那道长制妖的手段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但如果他真的是仙，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自有意识以来他就在这山中，好奇地探索完身边后，他走下山，遇到了村落，村民们的小孩子邀请他一起玩耍，却很快就暴露出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不需要进食，不会轻易受伤，还会“妖术”，在人们惊恐的眼神里，他意识到了自己是一个异类，之后他回到山上，不再轻易让凡人看见。??

    ??直到一只狐妖遇见他，惊讶地称呼他为仙人，为他讲述了很多人类、妖精、仙人的事情，他才对自己的存在有所了解。??

    ??但他依旧对自己的出身有极大的疑惑，最起码普通飞升成仙的不可能是像他一样的小孩子，这些年来也没有任何仙来找过他，一直以来都只有胡四娘一个说他是仙人，于是他总会想，也许是四娘认错了。??

    ??但这次瑞鸿道长的出手却让他不由心生动摇，他打开手中的那柄扇子，墨色扇面遍布星星点点的闪光，绣着流云纹路，一副漫天星河中云卷云舒的情景，沉静悠闲。??

    ??虽没有散发出多少力量波动，但青昊知道这是一件法宝，只是被下了封印，让它变得平常，就放在他诞生的那个石室，是他摸到的第一件东西。??

    ??会是他期待的那个人放的吗？长出一口气，见到了四娘和石郎深厚的母子情谊，青昊久违念起曾经想过很多遍的事情。????

    ??可想了那么多次有什么用呢？蓦地合上扇子，凄清透亮的眸子冷淡下来，决心不再思考这无用的事。????

    ??胡四娘还是在第二日的傍晚走了，石郎崩溃大哭，青昊助他安葬了母亲，而后好几日，石郎都颓丧不已，变为狐狸蜷在坟前。??

    ??“娘只有我了，我也只有她，可现在再也没有她念着我，再没有她来教我，再没有她护着我。”??

    ??“娘啊，别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