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刺 (第5/5页)

   我又问：“是叛军吗？”

    他嗤笑：“说叛军都算抬举他们了，一群恐怖分子。”

    刚认识的时候他对叛军这个称呼还毫无疑义，现在却充满了轻蔑和愤怒。再想到他不久所说的去十一区处理事情，或许他已经在十一区跟叛军交过手了。

    我抱着膝盖在他旁边坐下，吹在身上的风已经开始变冷了，风声呜咽，裹挟着的沙砾割得皮肤发疼。落日余晖也不再有温度。在十三区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熟悉这种像哭声一样的风声，熟悉这种g燥而发闷的空气，又一场沙暴的前兆。

    望着一望无际的空旷荒野，一种庞大的恐惧和荒谬感汹涌拍上来，我感觉自己渺小到几乎不存在了，只能把头埋进自己手掌里企图找回一点秩序感。

    “怎么了，”阿德里安问，“哪里疼吗？”

    我摇头闷声说：“逃避现实。”

    他的笑声肆意：“有什么好逃避的，抬头。”

    我继续摇头，恨不得天荒地老地在这里扮演一块石头然后风化。

    他说：“夕yAn很好看，不骗你。”

    我犹豫着抬头——眼前是能把一切烧尽的火红sE。在这凄凉的荒野之上，天空是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无限生机的景sE。

    我又看向阿德里安，霞光中他的红发也是同样浓烈而张扬的sE彩，他也在看我，金眸b落日余晖还要明亮。

    明明同处在一个境地，我们注意到的景sE却截然不同。

    我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有点羡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