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破临界 (第1/1页)

    第5章：破临界

    天空静得诡异。

    学校依旧一如往常，学生吵闹、老师催促、校务系统照表执行——但夜岚站在楼梯口，却彷佛听见了空气里传来玻璃摩擦的声音。

    他的右眼视野边缘出现一道道波纹，像湖面反光，每当有人靠近，他便能看见对方的倒影中藏着「另一副脸」。

    【裂缝扩大了。】

    他已不需要镜子，就能「看见」镜界的扩散情况。

    这不是能力。这是代价。

    午间十二点零五分，警铃未响、天象未变、时间未停，但整所学校的物理空间静静被切开。

    学生、教职员、建筑物──全T在0.03秒内陷入静止，场景被复写为镜界版学园：

    所有人仍在原位，但眼神空洞，动作如机械

    天空为裂光倒悬，墙壁开始出现扭曲

    有几名学生开始「消融」成半透明状态

    只有两人仍清醒：夜岚与莫苓。

    「这不是cHa0汐，这是吞噬。」

    镜中人的声音空前冰冷。

    「这次，不是换气——而是封口。这所学校将被镜界永久x1收。」

    夜岚被引入一个类似「意识回廊」的空间。四周悬浮着数十名学生与老师的影像，每个人都在回放某段人生中最崩溃的瞬间。

    中央漂浮着两人：

    一人是莫苓：闭眼，额心浮现镜纹，几近完全镜界化

    一人是季隽：夜岚的初中同窗，曾公开羞辱过他，如今却成为秩序者潜伏者之一

    「只能选一人。」镜中人轻声道。

    「救她，你会摧毁镜界局部重组，整座校园会被镜界吞没，千人无归。

    救他，她会完全镜化，失去人X。」

    夜岚紧握拳头，血从指缝渗出。他听见心跳声，像鼓，又像倒数。

    他望向季隽。

    那张脸，带着曾经的傲慢与冷漠，在回忆中重复着他说过的话：「你这种人再怎麽会打架也是底层。」

    夜岚望向莫苓。

    她躺着，微笑中透着空洞，好像早已准备被他放弃。

    【选择吧。】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举起手，对准了季隽所在的空间核心。

    下一瞬，整条意识走廊崩塌为黑雾。

    现实世界恢复。学校回到原貌，学生们继续行走，如未曾出现异常。

    但校内唯一的秩序者卧底，季隽，从所有人记忆中消失。

    他的名字、成绩、身影、社交纪录……一夜之间消失，只有夜岚记得他存在过。

    莫苓醒来後看着夜岚，眼神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敬畏」。

    「你……做了什麽？」

    夜岚低声回答：「我选了让你留下来的选择。」

    「代价是什麽？」

    「……一个我不需要的人。」

    他没告诉她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变得更冷静了。

    不是因为释怀，而是因为他开始接受牺牲。

    「我本以为，每一次选择都该靠良知。现在我知道，那叫做脆弱。」

    「如果要守住谁，就要有踩过谁的觉悟。」

    「我是裂者——那代表，我是那把裂开世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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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早晨。

    市中心某地铁站，一名高中nV生在排队等车时，忽然倒地不动。

    无声，无血迹，无外伤。

    救护人员赶到时，她仍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但眼睛完全空洞。像是玻璃珠。

    「心脏骤停？」

    「中毒？还是病毒？」

    但检验报告却显示**「一切正常」。**

    夜岚从镜界同步感知中，看到现场的倒影仍在移动。

    那nV孩的「镜影」在站内来回踱步，最终停在镜面墙前，缓缓融入其中，变成镜界内部的「观察者」之一。

    【第一个「自愿同化」者。】

    镜中人的语气低沉。

    【这是开始。真正的Si亡，从选择遗忘自己开始。】

    政府发出公告，全面展开镜面排查与遮蔽。所有建筑玻璃、手机反光面、交通设施镜面统一用特殊膜封住。

    秩序者系统内部升级为红sE警戒。

    街上出现大量黑sE帷幕与盖布，一种荒谬的末日氛围在日常中蔓延。

    人们的话题从流行、政治，转向**「我们会不会也是假的？」**

    夜岚与莫苓短暂享有宁静，他们坐在天台，彼此沉默。

    她问：「你觉得我们……还是人吗？」

    夜岚没回答。

    秩序者第六区的某名研究员，在研究「镜界侵蚀频率」过程中，遭到反向同步。

    他短短三小时内人格崩溃，镜界声音取代了他内在声音，成为镜意识的代理者。

    他对所有监视器镜头讲话：

    「秩序从来不是人类创造的。秩序是镜子的倒影，是你们遗忘的那一半。」

    「我们，才是剩下来的人。你们，只是反ST。」

    结束後，他当场燃烧自己的倒影，而本T也一同消失。

    这一事件让秩序者的高层首次对外承认：

    镜界具「选择X思维入侵能力」

    人类可能只是主观投S产物

    他发现有时候自己一天内做过的事，第二天回想竟然模糊不清，像是镜界正在「擦写他的人生」。

    他写下：

    「今天我把莫苓的名字忘记了。只是0.2秒，但我真的忘了。」

    「我开始怀疑，这具身T是否还归我所有。」

    他在镜子上刻下：「我是夜岚」，每次经过都念一次。

    【你可以对抗遗忘吗？】

    镜中人低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