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契约之事 (第1/2页)

    第六十七章

    岳凌天的紫府之中，楚天霁坐在岳凌天对面，低着头，一副犯了错不知所措的样子。

    岳凌天倒是笑得一脸玩味，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严肃的事情。

    “师父。”楚天霁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却只喊了一声师父便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样。

    “天霁，”岳凌天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慌张，“无论是使用血魂的力量，还是利用玄武脉的灵力，皆为形势所迫，为师绝不会因为此事责备你。”

    “......弟子明白。”

    岳凌天看着楚天霁，将杯子斟满茶水，虚空推给了他。

    “师父，此番是弟子的疏忽连累了江珩。”楚天霁斟酌片刻，终于开口说道。

    “他透支生命催生紫云锁，只为助我逃脱。”

    “但于情于理，我做不到弃他而去。”

    “他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用傀儡契约留住他是弟子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而这个选择造成的一切后果，弟子都愿意承担。”

    岳凌天平静地听完楚天霁的话，微笑着点头。“天霁，这就足够了。”

    “我的弟子是个能做出理性判断，对自己所做之事负责的人，为师为此感到欣慰。”

    他饮下凉掉的茶水，“天霁，血魂傀儡之契，是傀儡以自身的灵魂为代价完成的契约，但契约的内容究竟为何，破解方法又是什么，为师并不知道，只有曾经立下过契约又成功解除契约的你知道。”

    听到这些，楚天霁似乎想起什么难以释怀的记忆，眼神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痛楚。

    须臾后，楚天霁缓缓开口：“师父，契约的内容是由双方其中一人所指定，而我的契约内容，是在他遇到危险时，将我的生机让渡给他，我用这种方法救回了他。”

    他有些不敢与岳凌天对视，低声说：“您说过，血魂傀儡...在脱离契约后会变得极不稳定，所以如今重新立下契约，对我而言....并无坏处。”

    岳凌天直视着自己的弟子，听着他努力说服自己的话语。他猜到此时楚天霁对契约内容会有所保留，刻写在灵魂上的契约又怎会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但他也知道楚天霁做事极重分寸，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便没有继续过问。

    只是，放心的地方自然放心，该有的担心却始终不减。

    “天霁，你还年轻，小江珩也还是个孩子，生机让渡之后，你们真的能保证生生世世不也是背弃彼此吗？”沉默片刻，岳凌天把剩下的，唯一的担忧问出了口。

    楚天霁别过脸缓缓道：“江珩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会背叛他。”

    “嗯，也好，至于如何告诉他，由你自己决定。缔结契约之后，你体内的血魂之力会逐渐趋于稳定，不用再因为压制它而压抑自己的修为提升，也不用依靠符咒压抑血魂，血魂也不会暴走，算是因祸得福了。”

    “师父....弟子暂时还没想好如何向江珩解释。”楚天霁打断了岳凌天的话。

    岳凌天挑眉，平时教一遍就什么都会，从不会麻烦自己的弟子突然向自己请教，倒也有些新鲜。

    同样，回答也要格外慎重。

    润色了一下后，他开口道：“天霁，江珩是个比外表成熟很多的孩子，为师也能感觉到他对你的崇敬之情，我认为他能够理解你的选择。”

    “但同时，你们相处的时候还太短，前方有太多无法预测的未来。”

    “我的力量，让我有能力告诉一个人他未来可能会面对的终局，可即便是注定死亡的命运，也依然有无数的人义无反顾的选择牺牲，只因他们情愿去牺牲自己以改变他人的未来。而你的体内，便流淌着这样的血。”

    “你的顾虑，是不想让他为你感到内疚，我所担心的，是你可能会因为他产生的贪欲而受到伤害，哪怕你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但人心，是最无法估量的事物，就像江珩会选择为你牺牲自己一样。”

    岳凌天停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想干涉你的决定，你选择何时告知他契约的真相，对你而言可能都是最好的时机，但你们的因果注定将汇聚在一起，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慎重考虑。”

    “弟子明白。”楚天霁郑重的点点头。

    “还有，告诉小江珩，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他三年时间不得离开五岳，你负责监督他。”

    “弟子会看好他。”

    “明日他刚好无事，让他来见我。”

    “是。”

    楚天霁恭敬地朝着岳凌天行礼，随后离开了岱宗日晷。

    岳凌天目送着楚天霁离开，他轻松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在他的身边，赤红色的彼岸花纠缠着他的莲花盛开，仿佛将要升起的牢笼一般，想要围困住岳凌天。

    可岳凌天依旧气定神闲地端坐在茶桌旁，哪怕闪着暗青色光芒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颈部。

    “望仁，别来无恙。”

    背后举着剑的人正是萧望仁，他失望地收起长剑怒瞪着岳凌天。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连自己的弟子都能当做棋子，你不配做天霁的师父。”

    “望仁。”岳凌天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