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安与心动。 (第1/2页)

    那个吻，像一道闪电，乾脆又直接，划破她内心那片长久以来的Y霾。

    不带铺陈，没有余地，却烧得她一夜未眠。

    沈芷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捷运上那几秒的靠近。

    她还记得他的反应。

    他没躲，也没退缩，甚至在下一秒差点回应她，

    是她自己cH0U开了距离。

    不是後悔。

    而是害怕。

    她不知道那个吻，算不算开始。

    还是……另一场错Ai的前奏。

    这几天，沈芷妍觉得心跳时常不受控制。

    像是有什麽情绪快要涌出来了，可她又拚命把它压回去。

    她开始反问自己——

    「程奕凛，真的喜欢我吗？」

    她不怀疑他的温柔，也不怀疑他那句「我喜欢你」。

    她怀疑的是，他为什麽会喜欢「她」？

    一个在关系里总是迷失自我的人。

    一个害怕孤单却又经常先逃的人。

    一个怕失去安全感而控制他人的人。

    一个明知道「依赖」会吓跑人，却还是忍不住黏人的她。

    她想起那些过去的崩溃时刻，总是从一句「你能不能报备一下？」开始。

    然後对方开始觉得她烦、不自由、不成熟。

    「那奕凛呢？」她悄声问自己。

    他是不是也会有那一天？

    只是现在还没说出口？

    她不知道。

    他从没让她觉得自己是负担。

    可也正因为太安静，她才怕。

    越靠近，越怕失去。

    她怕，这份Ai的重量，不会是她能撑得住的。

    清晨八点四十五分，公司还没全员到齐，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特别安静。

    沈芷妍站在茶水间，手里握着刚冲好的美式。

    水蒸气缓缓往上升，她目光有些失焦，只是盯着那杯咖啡，像是能从里头找到某种答案。

    她连自己为什麽一大早喝这麽苦的咖啡都说不上来。

    只是，想让脑袋清醒一点——

    好去面对他。

    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脚步却在茶水间门口一顿。

    程奕凛走进来，手上也拿着空的马克杯。

    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闪，却因为动作太急，两人肩膀撞了一下。

    咖啡没洒出来，但她的心跳，瞬间炸开。

    「早。」她声音轻得像气音，几乎听不见。

    他点了点头，语气如常：「早。」

    语气一样平静，眼神一样温和，甚至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沈芷妍笑了笑，没有停留，脚步迅速地转身离开。

    她知道，自己是在逃。

    逃的是他那双不曾b问她的眼睛。

    逃的是那句「今天很开心」里，她还没学会承担的温柔。

    她走得很快，像是再多待一秒，那些被她压住的情绪就会炸裂出来。

    茶水间里，程奕凛握着纸杯，目光望向她离开的方向。

    他的手指在杯身上稍稍收紧，像是忍住了什麽。

    他想开口。

    但终究，还是什麽都没说。

    这一幕，被吕妍仪看在眼里。

    她站在走廊转角，捧着早餐，看着那两人擦身而过的背影，轻轻皱了眉。

    「这两个人，到底在互相装什麽啊……」

    她叹了口气，咬了一口吐司，准备中午来好好「拷问」当事人。

    「沈芷妍，你最近怪怪的喔。」

    午休时间，吕妍仪端着便当走到她桌前，语气轻飘飘地调侃，像什麽都没发生过，却又什麽都知道。

    「我哪里怪了？」芷妍低头扒饭，假装听不懂。

    「就……心虚的样子很明显啊。看到某人转身就走，对到眼就跑，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吗？说不定程奕凛也发现了。」

    沈芷妍没说话，只是喝了一口汤，笑容轻轻地挂在嘴角。

    但妍仪看得出来——

    她笑得太用力，眼里却没什麽光。

    「你该不会以为程奕凛生日的那天我没发现你们的情况吧？」

    沈芷妍手一顿，差点没拿稳汤匙。

    「我没说，是因为想等你自己开口。但你到现在还装没事……到底在怕什麽？」

    「我哪有怕什麽……」她嘴y地回了一句，却低头得更用力了。

    妍仪摇摇头，语气忽然变柔：「你喜欢上他了，对吧？」

    沈芷妍沉默。

    她不想承认，但妍仪说中了。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也有可能是那个吻让她心动了。

    但她知道心中依然还有前一任的影子，不是思念，而是害怕依然像当初那样伤害他、伤害自己。

    沈芷妍，缓缓的点了头。

    「好像是。」

    「那就放任自己，去接受啊！」

    吕妍仪拍着沈芷妍的桌子，想要让她振作起来。

    那天下午，沈芷妍路过设计部。

    本来只是去印企划书，但余光却不小心瞥见了那一幕——

    程奕凛与新来的nV设计师并肩坐在电脑前，对方笑得甜，说话的声音轻快又自然，脸几乎快要靠上他的肩膀。

    他没有退开，也没有表现出什麽异样。

    他只是专注地盯着萤幕，眉头微皱。

    芷妍的脚步在门边顿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

    但她的理智线「啪—」的一声，断了。

    她移开视线，转身离开，没发出任何声音。

    走到转角，她低头看手机，却怎麽都看不进画面。

    她发现自己在吃醋。

    是那种，连自己都没料到会涌现得这麽剧烈的情绪。

    她不是不信任程奕凛。

    只是，她太清楚自己有多差劲——情绪化、焦虑、不稳定。

    像她这样的人，真的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