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空灰得像哭过(4) (第2/2页)

自从高中毕业以後。」

    三三两两的人群散在C场四处，不时传来嘈杂的人声，我彷佛也看见了从前穿着蓝格纹裙的自己穿梭在其中。

    「福利社在那边吧，我们以前下课很常去吹冷气。」思涵指着某一处楼梯口，那里有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你那时候很Ai吃缤纷乐吧？我还记得你都会分给程闵佑吃。」

    「是吗？」我淡淡一笑。

    像是校园巡礼般，几乎快绕了整座校园，最後停在教学大楼的门前，我们抬头眺望着三楼的教室，远远地看见门牌上写着「三年二班」。

    伯彦轻声道：「好可惜，铁门拉下来了，不然好想去教室里面看看。」

    我反倒觉得庆幸，因为我一点都不想靠近。

    经过风雨球场，四周充斥着球鞋的摩擦声和篮球击地的声响。

    「年轻真好啊，我几百年没打篮球了。」温允橙的叹息声散在空中，扫过我的耳边。

    「怎麽样，要不要跟那群弟弟来尬一场？」伯彦一脸兴奋。

    「不了，穿衬衫跟西装K很不方便。」

    我们在一旁的台阶坐了下来，观赏着眼前正在三对三斗牛的小弟弟们，两位中年大叔整场b赛看得目不转睛，两张嘴也没停过，纷纷用嘴在打球。

    雨後的凉风吹拂进来，卷起地上零散的落叶，也卷起了积在回忆上的灰尘，好多好多片段不断涌入。

    我记得，我也曾经坐在这里，为场上的少年们加油。

    也记得，那笑弯的眼，背着光却b太yAn还要刺眼。

    「对了，刚刚忘记问，你们婚宴地点是在哪？」我开口问道，因为我觉得我再不转移注意力，就要被卷进回忆的漩涡了。

    思涵用脚踢了踢伯彦，「欸，在哪啊？」

    「我哪知啊，不是你妈找的吗？问你妈啊。」

    「喔，那我等等回家再问，我问完再跟你说。」

    「……你们是认真想结婚吗？」我翻了个大白眼。

    「我们走随兴派的啦！」伯彦大笑，「其实我们不打算办，都同居那麽久了，办不办婚宴有差吗？本来想登记就好，办婚礼的钱还不如去度蜜月。」

    思涵附和，「就是说啊，还不是为了应付长辈，所以我当初就直接呛明，除非他们出钱，不然我们不办。」

    「对了，难得我们聚在一起，晚上一起吃饭啊？」伯彦将视线移到我身上，「我们可以去简芝淇的新家煮火锅，怎麽样？」

    「新家？」温允橙一脸困惑。

    我先瞪了伯彦一眼，才回答温允橙：「我前几年买的预售屋啦，去年刚搬进去住。」

    「真假，恭喜啊，现在是小富婆了耶。」

    「唉，我还担心她以後变成独居老人呢。」伯彦在一旁cHa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去如何？」

    「我没差，反正我家附近就有全联。」我回答，然後看向温允橙。

    「今晚吗？」温允橙有些诧异，「呃，我打电话问一下。」

    「妻管严啊？」伯彦调侃道，温允橙笑而不答。

    走到校门口，温允橙也讲完了电话，内容大概是说他晚上不回家吃饭，小芊就拜托了。

    小芊，大概是他nV儿的名字吧，听思涵说已经四岁了，长得很可Ai。

    天sE渐渐染红，我们走回校门口，我的视线落在马路旁的公车站牌，那里曾是我高中时通勤的交通工具，有好长一段时间我和另一个人一起搭公车，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不曾再靠近那里。

    一阵微风缓面而来，我在扬起的发丝间与正好回头的温允橙对上双眼，脑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少年的面孔，记忆中的明亮声嗓忽地浮至耳畔。

    「淇！」

    那个曾经占据我整个青春的少年，失去了十年的联系，没想到再次见面竟已是天人永隔。

    好像有很多话还没和对方说，又好像宁愿这样什麽都不明说。

    也许，这也是你对我最後的温柔吧？

    真的再见了，程闵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