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航空母舰 (第2/2页)

地g，勤恳地g。你们这一代人要着眼更加长远的未来，不要被眼下的困难和前辈的视野限制住发展的空间。

    我们一代从涓涓细流的小溪看到了荡气回肠的大河大江，你们从大河大江中出生，就应该把目光投向这片海洋。”

    萧雨并不是唯一意识到起飞战机陷入危险的人，那双充满恐惧与担忧的双眼，提醒舰长她正在玩火。她转头看向负责飞机调度的少校，自己人同样因为看见战机险些坠海吓得目瞪口呆。

    她抬起左脚将鞋跟踩在少校的脚掌上，尖锐的疼痛把他对坠机事故的幻想中拉回到现实。

    “今天还有其他要出击的编队吗？”

    舰长看向调度员，尽管明知道科目才进行到一半。她抬起左臂朝着石英表看去，刻意的动作下祈祷下属能理解自己的意图。

    “报告舰长，今天所有的舰载机C演科目已经起飞完毕。在战机返航前，将执行对待命战机的维护作业！”

    为了取悦领导人跨下了海口而不能命令战舰变更航向，然而继续释放战机则会有发生事故的风险，调度员意识到了nV中将眼下开不出口的难处。

    看着舰桥下方的甲板上完成准备整装待发的战机，负责调度的少校伸出手掌偷偷划掉了用马克笔写在舷窗玻璃面板上还没有执行的出击计划。

    在荣誉号上当山大王的大半年，萧雨似乎已经忘记了怎麽与上司相处。即便已经在哈尔滨舰上工作了一个多月，他仍然要在不断犯错的过程中捡回那些遗失的社交意识。

    管理战机起降是北京舰船员的工作，作为被高层最常造访的战舰，身经百战的船员们早就有成熟的套路去化解各种危机。

    萧雨对组织的不信任已经让他变得看见什麽都想指手画脚，明明还没有攀爬到权贵阶层。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从现在开始直到返回哈尔滨舰前，你只能在我两米的范围内活动！”

    陈建业拉住了还傻楞在舰长与领导人中间的萧雨，把他拉回人群中隐藏起来。

    有别於在哈尔滨舰上那般悠然自在，大颗大颗的汗珠正从帽子与头发的缝隙间流淌而下。清晰的喘气声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心肌梗塞中恢复过来。

    或许是因为有大领导观摩的缘故，北京舰为所有人提供的餐点显得十分正常。冒腾着蒸气的白饭配上两菜一汤，是萧雨在受够了奇葩食物後梦寐以求的正常伙食。

    提前结束的舰载机演习让上午的时间变得宽裕，因为整支海军在过去这个月都紧绷成橡皮筋，食堂里的气氛并不沉重。

    “当着主席的面做出那麽出格的行为，你这家伙是故意要我难堪吗？我可是被他看中，只要海军有事都会跟在他身边的人。”

    被陈建业带在身边的下属，自然会被领导人认为是最优秀的。萧雨的任何出丑，都会让领导人怀疑陈建业选人用人的能力。

    尽管嘴上一直责备，陈建业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放下长官身段的唠叨。这种有些许亲和力的形象，是萧雨在哈尔滨舰上与他相处时不曾有过的。

    不过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中，萧雨没有理由对陈建业放下戒心。

    “我曾经听过一些关於他的流言。例如在面对外国记者采访时，没有随身携带的小本本连话都答不上来。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有语言困难的样子，为什麽不能那样去面对记者呢？”

    “如果连自己处於什麽立场都不知道，怎麽能保证脱口而出的回答是符合处境的呢？”

    如果x有成竹，怎麽会有说不出口的理由。

    陈建业笑了。这个年轻人明明那麽机敏，没想到他居然还没能理解这个国家的运作方式。

    掌控一支舰队只是陈建业暴露在聚光灯下的表象，依托父亲的关系与这个国家最核心人物频繁接触深入地了解他们，才是他难以被撼动的地位的根基。

    “身为国家元首，难道不应该都是按照大政方针，站队符合自己思维和直觉的位置吗？”

    “大政方针？那不是国家主席维持权力所需要的东西。”

    “连方向都没有，他又是怎麽去管理国家的？”

    “只要有利於维护自己的权力，哪怕和昨天的政策背道而驰，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执行的。”

    陈建业压低了声音，转头环顾四周的他下意识把食指尖搭在玻璃杯口上来回划动。

    “如果澳洲派军舰来南海挑事，就要用贸易制裁来凸显强y；但如果铁矿石和煤炭涨价影响民生，就需要放宽限制。

    这样来回反覆的议题有几十上百件，如果不在小本儿本儿里，又怎麽知道该强y还是放低姿态？”

    巨轮被海浪打得左摇右晃，为了维持平衡，看见左边有浪往右边躲，反之亦然。光是忙眼前的问题，船长早就忘记最初的目的地，只能是连滚带爬到今天这步田地。

    萧雨用手抵住额头掩盖住脸颊，却还是难以掩饰自己可怕的笑声。

    在陈建业眼中如此浅显的道理，若不是他一语道破的话自己这辈子都未必想得明白。无论是自己的迷惑还是现实的荒唐，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什麽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