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下次可不可以早一点回来（门口舌吻，小做） (第1/2页)

    邱桐的生日聚会是晚上七点准时开始的。

    大家都是交好的同班同学，饭店小包间里，热闹的气氛持续不歇，红蓝相间的气球簇拥着水晶吊灯轻轻摇晃。

    不知谁带来的蓝牙音箱正循环播放着《青苹果乐园》，跑调的歌声混着爆米花撒落瓷盘的清脆声响，转盘上的糖醋排骨早就被扒干净了，聚会到了一半，人们都各玩各的，几个女生凑在一块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九点四十一分，李烁发来消息。

    江沉安上一秒还在和一位并不熟悉的同学碰杯，刚饮上一口，手机屏幕闪烁就在眼底亮起。他不动声色下瞄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将杯中的少许酒水一饮而尽。

    “不好意思，我看下消息。”

    那人在又夸了句江学霸后，没再逗留，转而和他身后的人聊起了天。

    江沉安划动手机屏幕，右手无名指的银戒发出轻微声响。来到聊天栏，置顶的头像是《火影忍者》里的护额，像是直接从动漫里截图下来的，画质有点模糊。江沉安点开了红点，但没有没点开对话框。

    「快结束了吗？」

    聊天窗口顶部的字在用户名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之间变了又变，过了一会儿，止在了。最新消息还是那句话。

    江沉安切换软件，屏幕上浮现出一个轻轻抖动的向日葵图案。那是一款双人共养植物的小游戏，让玩家在互动中默契合作，共同守护一株小小的生命。

    「玩家‘李烁不说’戳了戳你」

    短短几字弹出，带着轻微的震动提醒。只见向日葵的叶片微微卷曲，显示缺水状态，旁边还有个装着难过表情的小气泡。

    江沉安从一开始就关掉了上线通知，李烁不知道这一点。

    浇水键就在指腹间隔几毫米处，江沉安并没有按下，直接待了机。

    那些人就连服务员上了餐后甜点红豆汤都不知道，仍在对着蓝牙音箱唱嗨，流行音乐唱完又接着唱回父母年代的经典老歌。

    江沉安并没有跟着唱歌，而是将黑了屏的手机死死攥在手里，藏在桌底，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金属物体陷进那不健康的冷色调中。

    从远处看，他就像是在认真听同学唱歌。可实际上，那些人影在江沉安的眼前不过是一团模糊的rou。

    今天他们都套上了不同颜色的衣服，比起平日上学时同款校服倒是鲜艳了些。不过无论是什么衣服风格、发型、样貌、高矮胖瘦，在江沉安眼里，本质上没有区别。

    手机震动的那一刻，江沉安的心脏也跟着震了一下。

    解锁、划动、垂眸、再次点开红点。

    是一个小猫托腮的表情包。

    九点四十五分。

    手劲松懈，江沉安低头笑了。

    他都能想象得到，李烁趴在沙发上，修长的腿在睡裤里晃荡，下巴枕着枕头，紧盯着手机屏幕，生怕漏看消息，一脸的委屈。

    其实更像小狗，不像小猫。

    小猫会优雅地摆弄毛线球，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尾巴却故意甩到人眼前晃悠，在不经意间挑起爱慕的目光。而小狗只会眼巴巴地等着主人，尾巴摇得再累也不敢停下，生怕错过一点点的关注。

    不过，再可爱的小狗，不及时给到回应就会显得尤为可怜。

    白净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跳跃，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刚才唱歌了，没看到，抱歉。」

    然后，江沉安又打下，「快收桌了，等结束了我告诉你。」

    李烁秒回。

    还是那只小猫，只不过这回比了个‘ok’的手势。

    江沉安轻笑着关掉了聊天框。再次切换软件，给向日葵按下浇水键。这回，向日葵充满活力地抖了抖，叶片舒展开来，露出一丝鲜活的绿意。水滴缓缓渗入泥土，游戏界面上弹出一条提示：「向日葵得到了滋养，正茁壮成长！」

    江沉安知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是不会得到来自李烁的新消息了。

    转盘上有一盘松鼠桂鱼。他盯着那层金黄酥脆的外皮，心想，他不在家，李烁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前几天大雨封港，渔船才刚刚恢复出海，今晚的海货格外新鲜，很多老主顾特意挑这个时候过去，鱼市会破例开到凌晨。那里离公寓不算太远，江沉安算了算打车的时间，如果聚会在十点半前结束，他可以赶在凌晨前到家，做红烧鲤鱼可以给李烁当夜宵，也可以明天中午做给李烁吃。

    多加点白糖，少加点醋。腥味会稍重，可以加姜丝去腥，料酒也可以。

    李烁喜欢的口味，不需要刻意去记，那是近乎刻印在江沉安基因里的东西。

    江沉安会像平时一根接着一根将将细密的鱼刺耐心地剔除，确保递到李烁嘴里的时候骨rou分离得干净利落，鱼rou依旧保持着温热和嫩滑的口感，可以直接入口。

    可以给李烁当夜宵，也可以明天中午做给李烁吃。

    不知道是谁放了一首五月天的《最重要的小事》。江沉安抬眼。

    是李烁的拿手曲目。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有人无意中提到李烁，邱桐的脸色很快就不高兴了，但没明说，只是沉下了脸。

    “不是，我们邱哥过生日呢，你提那晦气玩意儿做什么。”邱桐的好兄弟姚涛马上责怪道。

    这是唯一一首今晚江沉安从头认真听到尾的歌。

    温暖、轻快，又带着一点点青涩和感动的旋律。记忆深处，李烁站在人群中央，歌声清亮而富有感染力，像是一道透过树梢的阳光，明朗而温暖，是少年独有的朝气。

    聚会结束后，江沉安如愿从鱼市精挑细选出了两条颜色鲜艳、体型匀称的鲤鱼。等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离凌晨还差三分钟。按下十八楼电梯按钮，江沉安意识到自己的指尖又开始颤抖，呼吸了几下后才强压住。

    电梯的数字不断变换，从十一到十二，再到十三，江沉安盯着那数字，紧紧捂住了嘴，呼出来的气都是guntang的。

    到家门口超过凌晨了。他花了不少时间给脸降温。

    江沉安在门口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小跑过来的，一开门就撞上了李烁那副欲言又止的可怜模样。

    这几年来，李烁发育得很快，肩膀逐渐宽阔，腿长手长，眉宇间少了几分稚嫩，脸庞褪去了孩童的圆润，轮廓变得更加分明，下颌线条清晰，先天小麦色皮肤透出一丝少年的英气。

    江沉安瞥见了几个散落茶几的外卖盒，以及沙发上的抱枕，有被躺过的痕迹。

    “我帮你拿吧。”

    李烁殷勤地接过江沉安手上的袋子。

    然后，他盯着江沉安的脸看了好久。

    那张脸上有一颗很细的泪痣，像钢笔在眼尾下偏移几毫米处极轻地点了一下，笔触柔和。李烁先是低头在那颗小点上蜻蜓点水小啄了一下，然后缓缓向下，吻住了江沉安的唇，亲法依然生涩，闭眼睛的动作笨拙地迟缓了几秒。但和初吻比起来还是有不同之处的，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去了，仔细探索每一处炽热的领域，感受每一份湿滑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