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4 C86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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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开口嘱咐：“手术很顺利，等人醒了看看病人状态再决定后续复建方案，注意刀口这几天不要碰水，晚上睡觉也注意点别压到。”

    左相揉揉眉心从梦境里脱出，冲人礼貌笑笑就跟上了病床。

    看着左佑滚圆的脑袋上两道大约食指长的细小创口，以及伤口附近光秃秃的一小片头皮。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医学的伟大发展。

    要是放在以前，左佑两侧的头发肯定是保不住了，留个莫西干也显得好笑，还是剃成板寸好看。

    他想象着板寸小狗，挂着笑意，走进了VIP病房，谁知道房里早就有人等着了。

    辛以站起身，微微欠身为自己不请自来到了歉，在左相示意下进了会客室。

    会客室门上有为了方便观察病人情况而隔出的半户玻璃窗，左相隔着门看了两眼左佑，这才转头问起了辛以：“怎么过来了？”

    客座上的人答：“我记得他是今天手术，总想过来看看。”

    左相低头笑了声：“看他还是看我？”

    辛以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法相，我不是那个意思。”

    左相唇角的笑淡了：“我刚刚在手术室外睡着了，梦见C86跳桥那天。”

    辛以脸色唰一下白了，就见眼前人还挂着弧度：“他跟我说，法相，我好痛苦。法相，我活不下去了。他说法相。”

    “救救我。”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C86被风吹起的头发弧度，唇瓣上浅淡的纹路，眼底暗淡的挣扎。

    那是他任安协长救下的第一个孩子，从黑市里抢下，差点被卖给当地黑老大的个18岁男孩。

    男孩从小就被人豢养，转手了好几任买家，直到警署抓捕黑老大那天，他在黑市用毛毯裹住了遍体鳞伤的C86。

    C86刚来医院的时候，表现出了极强的乐天属性，他积极配合治疗，大方社交。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C86是个坚强乐观的性受害者。

    左相看出了端倪，他当时还是游戏热忱期，身边sub不断，一次日常慰问中，他问C86，如果哥哥不开心，你觉得哥哥应该怎么办？

    C86歪头认真思索，然后笑着开口：“我可以抱抱哥哥，然后听听法相先生的烦恼。”

    左相趁人没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拥住：“好了，现在我怀里的小朋友可以说说自己的烦恼吗？”

    怀中人起初没有动作，接着开始震颤，抽泣，不受控制地用力挣脱。

    法相撒开了手，按了下床头呼叫铃，静静看着人发作。

    以往健康完美的心理测试露出了端倪，受试者展现出了极高的欺骗性。

    于是揭露出C86真面目的安协长接管了安协对受害者的关照任务。

    带着人散心，用正常健康的DS关系去给他过去的黑暗阴影脱敏。

    C86看着是越来越好了，当然，也只是看着而已。

    法相对C86的关心，疗愈，在C86心底渐渐扭曲，他开始不满于法相跟他人的正常社交活动，即使法相明确表示自己现阶段只有这么一段结契关系，C86依然不依不绕。

    他想方设法控制法相社交，控制人生活，控制人行程去向。

    最后那段时间，法相一面接手着Murphy的新案子，一面劳心劳力找各种医生试图纠正C86的病态感情宣泄。

    Murphy，也就是辛以，从地下拍卖场接出的那天，C86站上了h市的跨江大桥，另一边的法相急得火烧眉毛紧赶慢赶，终于到了人跟前，又亲眼见人跳了下去。

    左相辞了安协长，拜访了长期治疗C86的医生，尽管所有面诊过C86的医生都认为左相全程处理方式都没问题，C86的悲剧是他个人刻意隐藏部分本我所导致的必然趋势，左相的到来已经减缓了C86生命流逝的速度。

    左相还是很愧疚，一条温软的生命逝去，他难辞其咎。

    正处于恢复期的辛以从匆忙上任的安协长口中听到了全程，共情能力极强的他始终认为，如果不是他，那天左相应该就有足够的时间拦下那个未曾谋面的天涯沦落人。

    辛以颤抖着折起身子，法相用手遮住半张脸，嘴角依然淡淡勾着，只是露出的那边眼眶是红的。

    徐酌推门进来，见这场景原本满腔快意与调笑熄了火。

    他缓步走向辛以，熟练地把人揣进怀里，理了理他散在脸上的长发，低叫声：“乖宝，咱不难过。”辛以把脸埋进人肩窝。

    左相看着像是笑得更深了，想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徐酌恼火的斥声。

    “左相！别他妈笑了！”

    法相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半阖眸子不着一词。

    今天，是C86的忌日，也是曾经的辛以和现在的小狗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