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二十二章 前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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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前夕 (第2/5页)

就听钟士宸跟史见仙感慨:“知道他小子金击子富,没想到他娘的这么富!”

    “哎?你回来了?前边儿怎么样?”

    钟士宸回头见是钟成缘,眼神猛的与刚才有了不同,虽还是寒夜一般,寒夜中却笼罩了层月光,道:“只要这粮草到了,就什么都好了!差不多是时候了,随时都能撤回来,咱们退到芳侵原打总攻。”

    钟成缘点点头,“能拖多久就再拖多久吧。”

    趁钟士宸看着执事官清点粮草,钟成缘对史见仙使了个眼色。

    史见仙跟他肩并肩一起往人群外走去,钟成缘一面走,一面将前几段蹊跷的梦删繁就简说给他听。

    金屏和镈钟跟着他俩后面默默听着,一言不发。

    “千眼,你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莫非……另有隐情?”

    “嘶……这说不准,待我卜一卦。”

    金屏道:“我去找一碗清水来?”

    史见仙笑笑,“不必。”

    他四下看看,见有一棵似腰粗的枯树,他走到树旁,用手晃了晃树干,那树纹丝不动,又用手指敲了敲,将耳朵贴在树上,似是在凝神细听,还时不时点头,如同那树真在同他说话一般。

    金屏知道他有些神通,面上浮现出一瞬惊慌的神色。

    见史见仙完事儿了,钟成缘急切地问道:“如何?”

    金屏目不转睛地盯着史见仙,史见仙就如同脑后长眼了一般,回头对他笑了一下,吓得金屏魂飞魄散,心里砰砰地跳。

    钟成缘迫不及待地又问了一遍:“千眼,如何?”

    史见仙抿嘴而笑,莲瓣一般的手指摇了摇,“天机不可泄露。”

    钟成缘苦笑道:“怎么你这里天机有时候可以泄露,有时候不能泄露?”

    “哦,这个也是天机不可泄露的部分。”

    “……”

    “你不要烦恼,到了谜底揭晓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他怕钟成缘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又补了一句,“就快了。”

    “有多快?”

    史见仙思索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他知道也无妨,五个指尖捏在一起,“七日之内。”

    “当真?”

    “当真。”

    钟成缘听他这么说,便放下心来,七日之后就拭目以待了。

    平西军因为粮草问题解决了,军心大定,士气大增,接下来的六天可谓是捷报频频。

    但钟成缘却愈发忧心忡忡,亲自到前线把控战局,他现在就担心两件事,一是毕煞人吃了败仗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鸣金收兵,他们这几个月岂不是白忙一场;二是怕把他们逼到绝路上,狗急跳墙,平西军人数赶不上他们,他们发起狠来未必抵挡得住。

    但看敌军一击即溃、风声鹤唳的样子,第一种情况更有可能发生,他便让钟士宸打的更虚情假意一些,给他们涨涨威风。

    饶是钟士宸再给他们长脸,毕煞人实在是人困马乏、难以支持,他们本就劳师远征,又不适应在密林中作战,战死的、逃走的不计其数。

    就这么打了六天,钟士宸跟钟成缘商量道:“不行了,我白送他们都不要了,不能再拖了,再打他们就缩回去了。”

    钟成缘估摸估摸他们的人数,“也差不多了,不如——”

    两人一对眼儿,钟士宸道:“明天来不及,不如后天就动手!”

    “好。”

    钟士宸立刻雷厉风行地起身:“明天咱们就撤到杜鹃山后出口,只留一小支人马引他们出来。”

    “轻手轻脚些,别打草惊蛇。”

    钟士宸像受到侮辱似的看了他一眼。

    钟成缘立刻举起双手,“天地良心,我可没把你当傻子!唉,这些天我不是跟傻子们处习惯了嘛,一点儿交代不到,他们就不明白,随口就得嘱咐,弄得我唠唠叨叨、婆婆mama的。”

    钟士宸被逗乐了,低低地笑起来,钟成缘着实比刚来时沉稳了许多,都不咋见他摔摔打打的拿东西撒气了。

    “你别他娘的笑了,真瘆人啊!”钟成缘拿肩膀一碰他,“哎,我就不明白,你拙嘴笨腮的,咋给手下交代事情的啊?”

    钟士宸听他直言不讳地揶揄自己,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愈发无拘无束了。”

    钟成缘浮皮潦草地抱抱拳,“承蒙您关照,我才如此自由自在。”

    钟士宸挠挠头,“我……都不交代,他们做的不对我就直接骂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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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成缘怀疑地看着他,“骂?”

    “哦,也打。”

    “也?”

    “哦,常常打。”

    “……”钟成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评论。

    他二人已将决战的日子定了下来,第二天一队一队的人马便开进大营。

    安好心听见动静,立马想法子跟移防的军士打听了一下,得知这些兵马都是从杜鹃山撤出来的,心想白横刀说的果然不错,这应该是准备大决战了。

    他早就想好了一条毒计,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不如直接把这消息卖给毕煞人。但毕刹人不一定信他,还要拿一点礼物表表诚意。他便对白横刀动起了心思,白横刀凭借孔武有力、以一敌百,早就扬威关外,他此次来帮助平西军作战,乃是毕煞人的一个心腹大患,若是拿他的项上头颅作保一定万无一失。此外,若不提前除掉白横刀,日后白横刀得知他倒戈,一定会怒不可遏,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取他性命,不如先下手为强把白横刀干掉得了,如此一举两得。

    安好心已经下定决心,便悄悄打点了随身细软,沉住气耐心等到晚上四更天凌晨1:00-3:00,偷摸儿地穿上衣服,背上包袱,手持一把胡刀,悄无声息地潜入白横刀的营帐之中,他特意给帐帘留了个小缝儿,皎皎月光照进帐内,如同利剑将白横刀的卧铺拦腰斩断。

    他沿着那一条白惨惨的光路,慢慢走向日夜相处了七年的老朋友,虽是有些不忍,咬了咬牙,还是举刀往他心口刺去,刚一出手就只听“锵啷”一声,被什么东西阻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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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横刀虽睡得沉,但一听见兵刃相接之声瞬间便睁开眼,只见安好心手持一把尖刀,刀上不知道什么滴落下来,滴在他的脸上,他一摸,滑滑热热的,便知是血。

    他一个轱辘爬起来,身上上下一摸,并没有伤口,往另一边一看,史见仙蹩脚地握着一把匕首,捂着自己左臂。

    安好心见白横刀醒了,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便立刻先发制人,一把抱住白横刀的胳膊,指着史见仙,“哥!好险啊!这歹人要趁你睡时杀你,幸好我半夜小解,看他鬼鬼祟祟,跟进来看了一眼!”

    白横刀这会儿脑子还不大清楚,马上朝史见仙瞪起眼睛。

    幸好史见仙没长黎华的脑子和钟士宸的嘴,他怒不可遏地把匕首往地上一摔,“真是恶人先告状!”

    他上下指指安好心,正气凌然地质问,“你若是半夜起床小解,那为什么这样打扮?谁小解要这样整装待发的样子?”

    白横刀又猛地转回头,就着月色上下扫了一眼安好心,见他穿戴得整整齐齐,背上还系着一个小包袱,“你要去哪里?”

    史见仙继续道:“分明是他从你口中套出了我们的部署,打算连夜反水通敌,还要拿你的人头作信物!”

    “啊?!”白横刀震惊地看向安好心。

    安好心还要再巧舌如簧地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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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如史见仙所言,白横刀不是一个全然的傻子,饶是安好心再舌灿莲花,此时也脱不开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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