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二十一章 雨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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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雨夜 (第3/5页)

的口子来,李轻烟的肩颈暴露在暮秋冷寂的空气中。

    李轻烟一个激灵,“嘶——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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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华没理解他在问什么,一脸关切地问:“我碰到你伤口了?”

    李轻烟摇摇头。

    黎华点点头,“那就好。”

    李轻烟感觉现在情况很尴尬,但黎华又表现的一切都顺理成章的样子,他只好任凭黎华替他把伤口擦干净。

    黎华给他预警道:“这个药膏很邪门,涂上之后奇痛无比,但是伤口好得非常快。”

    李轻烟点点头,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怕疼的人。

    黎华很大方地抠了一大块,给他敷在伤口上。

    李轻烟只是微微皱起眉心,没吭一声。

    黎华忍不住确认道:“这应该很痛吧?”

    李轻烟勾起一边的唇角,“这算什么,我还挨过更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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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黎华沉默着给他上药。

    李轻烟却冷冷地道:“你不用可怜我。”

    黎华摇摇头,“不是可怜,是心疼。”

    李轻烟扭过头来,正对上黎华漆黑的眸子,干净的像从未见过世间苦痛,赤诚的像从未经过人情冷暖。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深不见底的漩涡卷进去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黎华却继续为他雪上加霜,一字一顿地道:“真的。”

    李轻烟脸上有些飞红,啐了一口,“你这呆子,词儿学得还挺快。”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钟成缘果然没来,甚至还交待任何人都不要来。

    李轻烟提醒黎华道:“今晚怕是要下雨了,你去把营帐再扎一扎,还好这里高,不积水。”

    黎华问:“你怎么知道要下雨了?”

    李轻烟转转酸涩的肩膀,“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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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黎华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假话。

    他围着营帐转了一圈,该加固的、该盖上的都弄好了,回来只见李轻烟坐在原来金屏睡的那张小床上,正费力地躺下,后背刚一碰到床板,眉心就拧在了一起。

    他忽然想明白了,肯定是湿气一重,李轻烟身上的老伤就有感觉。

    “你为什么睡在那里?”

    李轻烟全身痛得要死,不想跟人挨挨挤挤的,“我睡了,别烦我。”

    黎华又给他抱来一床厚被,放在他脚边,自己也睡去了。

    到了半夜,果然下起大雨来,葡萄大小的雨点子重重地击在帐上,噼噼啪啪作响,李轻烟睡觉一向警醒,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他就醒了,然后再也不能睡着,翻身平躺着,双眼空洞地凝望着黑暗,等这场瓢泼大雨停下。

    一道银光划过天空,瞬间照得帐内惨白,接着一阵雷声轰隆隆响起,李轻烟打了个哆嗦。

    这道惊雷把黎华也惊醒了,他翻身看看李轻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他一眼,只见李轻烟用被子蒙着头,蜷成一团。他清了清嗓子,道:“帐篷很牢固,这里很安全。”

    李轻烟没有答话,只是假模假样地把身子舒展开了,但还是蒙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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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华又翻回身去,可是怎么都睡不着,他又转头看了李轻烟一眼,见他又缩在一起了。黎华觉得如果不解决一下这个疑问,今晚肯定是睡不着的,便立刻着手来处理这个问题。

    “你很害怕打雷吗?”

    “嘁,我连地狱都走过,还能害怕打雷?”

    黎华如实地描述观察到的现象,“但你表现的好像很恐惧的样子。”

    “我不恐惧,我只是不想今晚被雷劈死。”

    “你为什么会被雷劈死?”

    “我曾经……很残忍地对待过很多人,我……不得不那样。”

    “所以你坚信有朝一日要被雷劈死?”

    李轻烟没做声,算是默认了。

    黎华利落地坐起来,走过去,像端祭品似的连人带被子枕头一块儿就给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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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轻烟惊慌地把头探出来,“你做什么?”

    黎华把他往自己床上一放,自己也躺了上去,伸长胳膊把他揽住。

    李轻烟推着他的胳膊,“你到底要做什么?”

    黎华给他解释道:“首先,这里地势很高,所以我在帐篷顶上装了避雷针。其次,我应该算个好人,先绕过我再劈死你,还是有一点难度的。这样上了双保险,问题应该不大了。”

    他心安理得地阖上了眼。

    李轻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黎华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你笑什么?”

    “你的办法总是简单粗鲁。”

    “但是有用。”

    “是,是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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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华把他的被子拉下去,把他的头扒出来,“你应该呼吸新鲜空气。”

    李轻烟并没有反抗。

    黎华觉得这个问题被他圆满地解决了,非常满意。

    李轻烟脸上带着笑意,也安心地睡着了。

    外面狂风怒吼,雷声轰鸣,枝桠摇动,山泉激流,帐内一片寂静。

    与此同时,芳侵原上的白横刀为自己幼稚的行径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当第一阵狂风袭来时,白横刀就率先恢复了他幼年的生活——天为盖地为庐。

    史见仙也醒了,从帐门向外张望了一下,见白横刀在风里雨里追自己盖的毛毡,痛快地猛拍了一下手,“该!活该!”

    好在白横刀追回了毡子,又是后悔又是倔强,一声不吭地硬抗,这才是真的“凉风吹夜雨,萧瑟入寒林”,饶是他有一身膘,也冻得哆哆嗦嗦。

    史见仙本来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让他在外面冻一夜,给他个教训,但躺在床上听外面疾风骤雨,心里却不安起来,翻来覆去,后来干脆起来踱步。最终还是忍不下心来,撩开帐帘,对白横刀喊:“爱来不来!”

    白横刀冷得受不了,也不管什么面不面子了,立刻噌得一下钻进了史见仙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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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见仙扔给他两块干手巾,径自在床上躺下了。

    白横刀马上把自己脱个精光,擦干身上的冷雨。

    史见仙连忙翻身往里,不看他光溜溜的屁股。

    过了一会儿,白横刀蹭到床前,赔笑道:“你们有汉话,叫什么来着,哦,帮忙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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