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八章 断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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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断交 (第5/9页)

读过什么书,但有很深厚的戏曲背景,所以他只能引用戏词里的语句。

    两滴清泪落在手上,“我……好不甘心……”

    李轻烟这才弄明白,不是映杨楼开了,所以他天天来喝酒,而是他想喝酒,正好赶上映杨楼开,叹了口气,“我不如你看得明白,但我比你看得开,人啊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跟他们一比——”

    李轻烟有些悲悯地看看周围战战兢兢的哥儿姐儿,“跟他们一比,咱们哥儿俩算是已经混出来了,起码有吃有穿又不挨打。”

    “可我……可是我……”金击子话未说完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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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轻烟平时最怕别人见自己像这样狼狈软弱的模样,不由得推己及人,一把拉住金击子的腕子,背过身用力一拽,就把金击子扛在肩头,一面往外走,一面交代李青,“砸坏的东西都赔给人家。”

    “是。”李青见金屏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李轻烟,对他们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稍后把金爷送回去。”

    金屏知道李轻烟手里有很多顶机密的消息,要时时提防旁人暗算,因此行踪十分诡秘,不好强要跟随,便回家给金立子报信。

    李轻烟把金击子扔进马车,几经辗转,把他丢到床上,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金击子一头栽在床上,又头昏又伤心,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日薄西山,李轻烟不似他这么心细,给他扔到个安全的地方就算是仁至义尽了,所以他还是那般头朝下、屁股朝上地跪在床边,也没人给他脱衣服盖被子,一觉起来全身酸痛无比。

    他推胳膊跪坐起来,“嘶——”

    立刻翻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等着手脚的麻劲儿过去,这才慢慢扶着床沿站起来,舒展舒展筋骨。

    他四下看看,乃是一间素朴到光秃秃的卧房,大概一回想,他立刻又是懊悔又是羞愧地扶额,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哎呦……”

    他喝酒有两大烦恼,一是喝不醉,二是记得请,他素日赖以为生的好记性这会子该死起来,醉后情状都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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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只见李轻烟和黎华坐在外间喝茶。

    里间的门窗都是特制的,黎华不知道屋里有人,见他带着几分酒气出来,吃了一大惊,转头看向李轻烟,“师兄怎么从你卧房里出来?”

    李轻烟白了金击子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道:“遇见他又去喝花酒,不成才!不长进!不学好!气得我打了他一顿,揪回来醒酒——”

    金击子怕他提起他的酒后之言,忐忑地看着他,赔笑道:“多谢大师兄管束,劳你又生一场闲气——”

    李轻烟哼了一声,“行了,你醉也醉过了,疯也发过了,咱们这样的苦孩子,没办法,日子就是得将就着过。”

    金击子有些悲戚地点点头,“我现在也不抱什么希望了,日子还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李轻烟脸上笑笑的,心里酸酸的,“你想通了就好。”

    伸出指尖在他额头上一戳,“好了,去你的吧,省的我看着心烦。”

    “谢谢大师兄发放,三师弟黎华,我先行一步啦。”金击子说着,直直腰板,跟李青出去了。

    李轻烟又深深地往他背影上盯了一眼,也分不清心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转回头来便见黎华抱着胳膊,不满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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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呆子?”

    黎华这人向来心直口快、直言不讳,单刀直入地问道:“你为什么总与二师兄更亲近?是因为他说话比我好听吗?”

    李轻烟没想到这个木头还不乐意了,一时倒有些惊喜,反驳他:“我哪里和他更亲近了?他与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见他就此沉沦。”

    又说到救命之恩,李轻烟不常提起这事,黎华顿了一下,他只知道李轻烟额头、后腰和大腿上的伤就是那事留下的,当时险些没活下来,是金击子把他硬夺出来,带到杏林山求了杏林子才捡回一条命。好去处也因此从来不做买卖小儿和折磨人取乐的生意,遇见这样的黑窑子,他一定亲自去连窝给端了。

    黎华不想勾起他的伤心往事,便没再继续说下去,“哦对了,我父亲门下侍中黎名让我转告你,没事儿的时候来我家坐坐。”

    李轻烟不敢置信地又重复了一遍:“你父亲?!”

    黎华很确定地点点头,“是的,我父亲。”

    “去你家坐坐?!”

    “对,来我家坐坐。”

    李轻烟十分惊诧,“你们为什么会说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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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亲说我是个呆子,不愿意和我多说话,说你是个好汉,想和你多聊聊。”

    听了这话,李轻烟忍不住哈哈大笑,头上的珠冠也跟着一抖一闪,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比那宝珠还要光亮,“那你怎么跟他、哦不、跟令尊说的?”

    黎华一五一十地道:“我跟父亲说你忙得很,不一定有空。”

    李轻烟立刻气得回手打了他一下,“哎呀,你怎么能这样说!也该早告诉我的,让我想想——李青——”

    黎华提醒他,“李青去送二师兄了。”

    “哦对对对,今天忙昏头了,我想想,后天!后天一定去你家,你可要恭候我的大驾呦!”

    黎华很高兴,认真地笑了,说:“好呀!”

    李轻烟见他笑得怎么这么傻,又捂着嘴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

    钟成缘正枯坐房中烦闷,他二哥的小厮亲自来给他送信,叫他回家一趟,有要事要商议。

    他本就焦躁万分、百无聊赖,有点事做也是好的,便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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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角门正好遇见他三哥,“呦,哥哥你回来了!”

    钟思至用指尖敲敲他的鼻梁,“你还说呢,我都知道了,原来是你在捣鬼!”

    “快回屋换了衣裳,休息休息。”

    “哎,你干嘛去?”

    “父亲找我,要一起去问个安吗?”

    钟思至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了,将两臂抱在胸前,“我不去了,别坏了你们的好事。”

    钟成缘听他这次连自己都捎带上了,一时有些恼火,又有些委屈,冲口而出:“我倒是也想掩耳盗铃呢,这不是骑虎难下没有办法嘛!”

    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连忙拉住钟思至的衣袖,“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思至抬手止住他,“没事,是我失言在先,你快去吧,我觉得好疲惫……”

    钟成缘不敢再多说别的,“那我先行一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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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匆匆离去,一路快步走到钟士孔的书房,见大哥二哥都站在桌旁。

    钟士孔见他来了,对钟深顾和钟步筹道:“一会儿我单独跟你俩商议别的。”

    对钟成缘招招手,“来——”

    钟成缘很乖顺地走过去行了个礼,挨着钟士孔坐了下来。

    钟士孔道:“在家里说话就不绕弯子了,钟叔宝虽然很识时务,事事百依百顺,但他在南边还有兵。因为我们把他扣在手里,他的人马不敢轻举妄动,但放在那里迟早生祸端,得想办法斩草除根。缘儿,你怎么看?”

    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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