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六章 谬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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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谬疾 (第5/7页)

还没活,别把活人带累死了!”

    金击子要挣脱,钟步筹却两手并用箍得他更紧,两人正纠缠,金立子卡着卜聪明上半身喊道:“别做声,卜大夫又说话了。”

    众人都屏住气,只听卜聪明道:“好像火是有点儿大了。”

    “抽柴!抬锅!”

    “不用,待我略施小计。”

    好嘛,他又要整绝活儿了。

    金立子问:“怎么弄?”

    “背过身去,背过身去。”

    金立子把他身子转过去,推搡着他往火那边走,但他那个腿啊,就是不听话,满屋乱走,急死个人。金击子只好捉住他,直接扛到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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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近了,太近了。”

    他嘴上说着太近了,自己的腿却不当家,猛劲儿往火里跳,“哎呦喂,控制着我点儿,哎呦我的妈,蹦的可真高啊!”

    金击子抱住他的腰往后拖。

    “好了好了,都让开!——”

    随着巨大一声“砰!——”,火焰直接给他嘣熄了,铁锅也嗡嗡回响。

    金屏竖起大拇哥,“神医的下半身工夫可真是妙哇!”

    钟深顾连忙问:“卜仙童,现在怎么办?”

    “盛出来,盛出来。”

    金击子伸手去抱,不妨头被锅烙了手。

    钟深顾又探出身去,就被钟步筹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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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刚看着他烫手嘛,还不垫个湿手巾。”

    钮钟拿来了几块打湿的帕子,钟深顾与金击子一个抱肩一个抬腿把钟成缘架了出来,帕子滋滋作响,冒起水汽。

    镈钟刚要给他披件衣服,就听卜聪明阻拦,“不要裹,不要裹,待会儿弄脏了可惜。”

    金击子惊问:“啊?还要折腾他?”

    卜聪明好像被他逗笑了,“哪里是我折腾他,是他折腾你们才对。”

    他俩刚要把钟成缘放到床上,又听卜聪明道:“也不要放床上,你瞧瞧这被褥,恁漂亮,也别弄脏了,抬个门板来吧。”

    钟士孔皱眉道:“这多不吉利。”

    “别的也行,无所谓。”

    屋子里的东西都抬到院子里了,门口就是一张香案,就近又抬了进来,将钟成缘安置在上面。

    卜聪明道:“哎,来个人给我转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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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深顾两手扶在他双耳下,从前转到后,只听咔叭一声,他的头直接转了一整圈,又听见咔叭一声。

    “嘶!”钟深顾吓得手都软了,鸡皮立马疙瘩起来了。

    “你做梦的时候头不能这么着吗?”

    钟深顾连连摇头。

    “对了,我要说啥来着,坏了,忘了,再转转我的头。”

    钟深顾一看见他的头就冒冷汗,还是颤颤巍巍伸手向前。

    金击子道:“大哥,你拘着他,我来。”

    “哦我想起来了,金小子,你现在是不是头脑疼痛、双眼昏胀?”

    金击子这会儿心思全然不在自己身上,毫无自觉,听他这样问仔细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着呢,捏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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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对,你。”

    金击子一捏钟成缘的下巴,他的嘴巴便自动张开了。

    “把手指头伸进去。”

    “啊?”金击子看了一眼钟成缘的父兄,把手指在衣襟上擦了擦,探了进去。

    “什么感觉?”

    金击子在众人的注视下不自在起来,一五一十又删繁就简地道:“热的,软的。”

    “搅一搅。”

    金击子完全不敢转头,闷头在钟成缘嘴里搅了搅。

    “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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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不得不回头溜了一眼,他本来就跟钟成缘风言风语的,当着人家父兄吃人家的口涎,“这……不好吧?”

    金立子不懂这么多,催促道:“哥,快点儿的。”

    钟深顾很会讲话,“折辱金贤弟了——”

    “不不,大哥言重了,救命要紧。”金击子有了台阶,却也只敢在指尖略舔了舔,立刻有清凉之气从口中上行,将七窍都冲开了一般。

    卜聪明问道:“甜的苦的?”

    金击子点头道:“是甜的!”

    “还头痛吗?”

    金击子又感受了一下,摇摇头。

    钟布筹怕他是被卜聪明忽悠住了,又确认了一遍,“当真?”

    金击子晃晃头,“从没这么神清气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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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聪明怪叫一声:“好了——”

    钟深顾喜出望外,“缘儿好了!”

    “等我说完嘛,好了一半儿了。”

    “还有一半是什么?”

    卜聪明道:“俗话说暑往寒来、物极必反,现在热完了,该冷起来了。”

    钟步筹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怪道理,“什么?”

    钟深顾握着钟成缘的手道:“坏了,真越来越凉了!”

    “我说是吧。”

    不消一会儿,刚出锅的钟成缘竟变成冰冰凉、直挺挺的死人一样,天气这么暖和,眉毛上竟结起了霜。

    钟深顾又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拱着手道:“卜神医,这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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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知道他又要摸摸了,不等他开口,就持着他的手往钟成缘身上摸了一摸。

    “不够冰,不够冰。”当大夫的嘴都碎,一点儿交代不到都不行

    钟深顾问:“怎样才够冰?”

    “你拿杯刚烧开的热水来,浇到他身上,立马结成冰,而且还劈啪作响,那就到时候啦。退后!退后!从现在起谁都不要摸他,手能给你们冻掉,我正做梦呢,接手的水平不佳。”

    不一会儿,钟成缘身上升腾起了一层蒙蒙雾气,连香案都给冻裂了口。

    金击子要去粗略探探有多冷了,手半道被钟步筹打落。

    钟步筹道:“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卜大夫不是刚说了不要去摸嘛,手能给你冻坏!”

    “我这不是心急嘛。”

    “我难道不急吗?”

    钟深顾忙上来分开两人,“好啦——钮钟这不是拿水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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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试,钟成缘果然到了凝水为冰的地步,钟深顾回头想喊卜聪明来,却发现他跟风筝似的,一撒手就没。

    大家又出去找,这回在水池里找着了,腿跟两支桨似的,在水里突突突突游的飞快,十几号人跳进池子围追堵截才勉强把他打捞上来。

    卜聪明在水里畅游的时候好像插做了一个别的梦,一把他带回房里,他神情很是茫然,眼睛扫到金击子突然想起来了,“哦对,你吃他津液,然后他又暑往寒来,我想起来了。”

    金击子又羞又臊,这小子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拿我的针灸小包来。”

    “在哪里啊?”

    “揣怀里了。”

    金击子掏了掏,“没有啊。”

    “可能是掉在上一个梦里了。”

    金击子反应过来,“在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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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整个水路都是通的,府里能下水的全都抄起网把整个池子捞了个遍,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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