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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份，天正热，开着空调，因为公司女员工多，所以空调温度一直是二十五六度适中态。

    赵揽觉得热，他体质不好，热了凉了都受不了。

    好听点儿是富贵的命，难听点儿就是体虚。

    中午休息时间，赵揽正跟前台一女士看电影，一部手机，播着个动漫恐怖片，赵揽盯着那弱智剧情十分配合地呲牙咧嘴，女孩打着寒颤朝赵揽怀里钻。

    一蕴刺鼻臻浓的香水儿味朝他鼻孔里进，赵揽赶紧止住，两根手指抵住她肩膀，老实巴交地说：“芳姐，不看了，我得赶紧上班去了，老板要叫我。”

    张蔓芳白了他一眼：“滚吧。”

    她使劲戳了戳手机屏幕，盯着赵揽落荒而逃的背影咬牙，这小白脸大学刚毕业进来的，还处在实习期，两个大眼睛蠢得可以，心眼也没的，就是脸好腿长，她觉得是个能谈的，谁知道快小半个月了，这死小子还跟缺根儿弦似的，张蔓芳觉得这就是个臭傻逼，又蠢又笨，徒有一张脸。

    但谁让她就喜欢这种小白脸呢？

    主要是人老实，现在这个时候，老实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点，尤其是还在她们这家小公司，一群男人个个鬼精油滑，长得还不好看。

    公司几个女员工下楼来吃点心，跟张蔓芳一起谈起话来，正好几个人一起把这部电影看了。

    赵揽进了电梯，呼一口气，对着电梯反光整理自己的领带，走两步路，脖颈一圈系好的领带就跟着皱巴，网上二十块钱三条买的，果然，特么的便宜没好货！

    整了一会儿，越系越皱，赵揽恼得生出一圈薄红，从耳垂蔓延到脸上，直接把领带扯了下来，衬衣领口两颗也跟着崩开了，还没来得及发火，电梯门开了。

    两颗衬衫上的白色扣子一滚一滚，继而停在一双漆黑色皮鞋前，向上看是干净熨帖的西装裤口。

    随之赵揽闻到了一阵很浅的香水味，与刚刚芳姐那香水差别大了，这是好闻的木质香气。

    赵揽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哪位。

    他们这苟延残喘的b公司，捞到个大鱼，合作方是赫赫有名的莱瑞，据说看中了他们公司自行研发的农业无人机，想买下来，他们经理不同意，想让莱瑞投资，总之就两方打太极，只是他们这边儿低头哈腰地打太极而已……

    赵揽就是个实习的，暂时负责对接，但因为看着呆板，所以这像莱瑞这种对接轮不到他，赵揽对莱瑞了解甚少。

    莱瑞的大老板，总来他们公司，所以赵揽这半个月总碰见，已经是第五次了，三天见一次面，也是够稀奇。

    赵揽不好意思抬头看莱瑞大老板，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这么个b样，手里攥着领带，领口开成个深V，红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什么龌龊事了。

    赵揽尴尬地咳嗽两声，他眼尾稍稍上挑，但是鼻子和嘴巴生得小巧，鼻头还有点儿顿感，所以带上个眼镜就压住了那点儿上挑的眼尾，整张脸显得又纯又老实，是个无度数眼镜，装样子用的，现在尬热了，赵揽抬手就摘了。

    麻利地走出电梯，手肘擦了擦额角的汗。

    出去的时候莱瑞老板好像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手背蹭过他大腿，紧绷的西装裤料子也不好，赵揽只感觉到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一下，直至听到后面那个男人说：“抱歉。”

    赵揽才意识到刚才真的是不小心碰到了他，不过这种芝麻大的小事还要道歉，有钱人素质都这么好的吗？

    赵揽还得硬着头皮回头：“没关系。”

    他一眼没看莱瑞老板，急着从工位换条领带系。

    闻阁非歪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梁助理：“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儿没？”

    梁助跟了他这么多年，对他上司阴晴不定的性格也算有了解，无论闻阁非做出什么举动或者说出什么话，他都不感意外，异常淡定，知道这节点不该插嘴。

    闻阁非捡起来那两粒白色扣子，神色阴翳，电梯门开，他揣到口袋里，前台看电影的张蔓芳和几个员工立刻起身：“闻总再见。”

    他敛了神色，温和点头，在离开前余光扫了一眼张蔓芳。

    梁助似乎知道刚刚那个又碰到的实习生身上的味道是怎么来的了。

    张蔓芳哀声一叹：“闻总这种人，我想都不敢想。”

    有人回她：“所以你才要想人家小赵揽啊！”

    张蔓芳：“去去去，干你们的活去！”

    女人推搡她一下：“闻总这种人，大家都没机会，人家洁身自好得不得了，男女都不沾，只知道搞钱，懂不？”

    张蔓芳：“我怎么不懂？我就是羡慕莱瑞员工，她们总裁又帅人又好，员工福利还比我们翻一百倍！羡慕啊。”

    赵揽刚系上新领带，他上头leader又来让他做报表：“小赵，我这份你也顺便做了吧，我今天有事忙。”

    天天有事儿，事b一个，报报报，一个死秃头天天指挥他当牛马，早晚有一天赵揽要骑在他头上拉屎。

    他推推眼镜，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好的，张经理。”

    捏麻要不是把这个公司当跳板，赵揽才不这样受憋屈，还不是为了以后好跳槽，人善被人欺，但是当实习生还就得是这么个蠢脑瘫样，算了，家和万事兴心平多发财，为了以后挣大钱，他忍了。

    他大四有一段实习，但因为表现得太机灵没留住，所以这次才老实巴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