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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啦的水声让苗瑶意识到自己的身T正泡在水里。

    所以不是天葬，而是水葬吗？

    当一阵清凉渗入脚底的时候，时间开始流动了。

    现在身T已经支离破碎了吧？所以泡水的不是身T，是生前的记忆才对。

    苗瑶以为自己是小小的浮游生物，在水中载浮载沉，扩散到整个水域，直到水滴点点渗入皮肤，和河水合而为一。

    然而感觉并没有真的发生，她只是记得这些感觉，或许这就是灵魂的状态。

    灵魂不会跌倒，就算跌倒了也不会痛，她只是记得会痛，但不会真的痛，也就是说，她不会再有新的感觉了。

    经过一段漫长的黑暗，眼前出现了昏暗的光线，接着越来越亮，她来到沙漠地带。

    h沙没有边际，连天空也是一片金hsE，她转身绕了一圈，景观依然没有改变。

    苗瑶还拥有生前的本能，求生与好奇让她试图寻找沙漠的尽头。

    凭着直觉，她也许飞行，也许匍匐，也可能她以为在上升，其实是在下降，毕竟在一片h沙之中，没有树枝或是石头，缺少相对的物件作b较，无法计算移动的速度。

    其实移动不移动也无所谓了，因为她不知道目标在哪里，移动又有什麽意义？

    她到底会到什麽地方去？灵魂也有一个叫做家的地方可以停留吗？那麽会是哪里？她不想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飘来飘去，既无助又绝望。

    忽然间，她觉得好热，而且热得不得了。

    她张开嘴，希望捕捉到空气中的水气。

    当第一口水滴流进嘴里的时候，她才知道她有多渴，才嚐一口根本不够，她张开嘴四处寻找水滴，直到碰到了源头，便开始x1ShUn，渴望得到更多的滋润。

    因为实验的关系，常常需要养一些小动物，像是小老鼠、小兔子之类的，她会在笼子外面架着水瓶，瓶子上宽下窄，最下面有根x1管深入笼子里，小动物口渴的时候，只要T1aNT1aNx1管就有水喝，十分方便。

    她现在就像是小动物在x1着x1管。

    就算是小兔子，也是只舒服的小兔子，因为她正仰躺着，水管就在嘴边，只要伸出舌尖，水瓶里的水就会自动流进嘴里，喝完之後，又有一瓶，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她喝够了为止。

    或许这就是灵魂的目的地，她变成小兔子了，这是轮回吧？如果有轮回的话。

    所以她没有到天堂，而是进入了小兔子的轮回。

    她的主人是个细心善良的人，为了永不餍足的宠物，不厌其烦地加水灌救，还用了柔软的x1管，温暖而且多汁。

    她不再觉得热了。

    hsE的沙漠消失了，周围变成了一片水蓝sE，连天空也是，过度饱和的蓝渐渐渗透到身边里面，然後四散开来，她又飞起来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苗瑶不得不说服自己，这就是生命消失的景象，她不能反抗，也无法反抗，只能认命。

    接着，她又进入了另一个轮回。

    这次是变成小婴儿，她被抱进温暖的怀里，嘴里充满母亲的r汁。

    母亲的手扶着她的脸，拔出rT0u，她立刻转头追逐。

    还不够啊！她还没有真的长大！

    苗瑶有个好母亲，立刻满足了她的期望，她唇上的温热又回来了。

    过程中，她没有疼痛或者不适，只有在饱餐一顿之後，轻轻叹了口气。

    她放心了，变成小婴儿的她终於有机会重新开始另一个人生。

    「嗯！」苗瑶在母亲的怀里肯定的应答一声。

    她现在不渴了，不饿了，她要休息了。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後，她想起了扎西的meimei。

    两年前，她在人生的最後时刻，是不是也经历了这些痛苦；从不肯接受，到不得不放弃，从水里到沙漠，从冰凉到燥热，再归於平静，最後进入轮回，这些都是被迫发生的，别无选择，她甚至没有机会跟生前的一切好好告别。

    这时她看到了扎西的meimei。

    她没有见过她，但她认为那就是她了，扎西的meimei正躺在河面上，顺着河流慢慢漂着，几只兀鹰像她豢养的宠物一样，守在她的身边，不时撕扯她身上的白布，直到被河里的石头卡住。

    这样就不能上天堂了吧？

    苗瑶有GU搬开石头的冲动，当她的双脚浸在河里的时候，扎西的meimei忽然转头看着她。

    她的眼窝凹陷，脸部肿胀，但是她的嘴唇还很红润。

    「谢谢你。」扎西的meimei笑着对苗瑶说。

    苗瑶猝地睁开眼睛。

    一张黝黑的脸孔近在眼前，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苗瑶记得这个人。

    他们曾经一起跳舞，一起骑马去看冰川，还在小河边上拥抱，在草地上缱绻，他是那麽T贴，既怕她受伤，又怕她累着，始终把她抱在怀里，直到她不再颤抖。

    「拉姆。」

    「我还活着？还是拉姆吗？」苗瑶迷糊了。

    「你一直叫着我的名字，是不是作梦了？」

    「作梦吗？」

    所以不是前世的记忆，而是作梦？

    这些梦既真实又可怕，苗瑶不禁流下眼泪。

    「只是梦，你不要吓自己。」

    「刚才还有谁在这里？我听到好多人说话。」

    「只有我，一直都只有我。」

    扎西把苗瑶扶起，搂进怀里，他顺着她的头发，擦乾她的眼泪。

    「你会着凉的，你全身出汗，都Sh透了。」

    苗瑶感觉到扎西温暖的怀抱，还有手指在她脸上的每一个移动，就像她还活着一样。

    「为什麽你这麽伤心？」

    苗瑶想要m0扎西的脸，但是却找不到手在哪里。

    扎西拉起她的手腕，把一颗黑sE的药丸放在她的手掌心。

    「别马上吞下去，要咬碎。」

    只要能活下去，她什麽都愿意。

    苗瑶张着嘴，手却不听使唤，於是扎西帮她把药丸放进嘴里。

    她试着咬了几下，很快又吐了出来。

    几乎连胃里的水也都吐出来了一样，苗瑶缩着身T，阻止T内的痉挛。

    「拉姆！」

    「我办不到，我吞不下去。」

    苗瑶又哭了起来。

    「没关系，不要勉强，吃不下就算了。」

    苗瑶还是一直哭，哭到喘不过气。

    「我想活下去，想跟你在一起，求求你不要抛弃我。」

    「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没事的。」

    扎西搂着她，轻轻摇晃着。

    「我看见你倒在羊群里，从头到尾都看见了，你就在我眼前，我却碰不到你，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了，求求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不能失去你。」

    扎西趴在她的x口，轻轻地呜咽，断断续续的声音，她感到她的颈窝Sh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