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例行恶梦 (第1/1页)

    每个月最後一周的星期五，是市场开发部每月例行X会议。

    行销组的都笑称之为「恶梦」，因为在这一天，业务组、行销组所有人都得挤在那小小的会议室里，长桌两边各自排坐，大眼瞪小眼，同时还得准备好熬夜准备的各项简报资料。

    老李身为市场部经理，一如既往坐在会议桌最前方，悠哉地翘着腿嚼口香糖，彷佛事不关己。

    反观两批人马各个面露憔悴，似乎全靠着职业素养悬着最後一口气，乞求着这位祖宗能不要J蛋里挑骨头，让难以承受之业绩压力更加雪上加霜。

    丁暮欢抱来了平板，细读着行销组的共同资料做最终确认，眼角余光发现业务组确实多了一个新面孔。

    男的，长得还蛮帅。她心想：不像是能当卧底的料。

    老李伸手一挥，让那位新来的业务自我介绍，所有人视线同时落在他的身上。

    「江朝清。」那新来的业务语气平淡，向大家礼貌颔首，表情不多，显然已经彻底感受到这里的工作气氛??不怎麽热络。

    丁暮欢不以为意，只觉得这名字听着好耳熟，可能是什麽菜市场名吧？

    老李满意地呵呵笑着，又自顾自说起：「最近业务组转单率下滑，只有新来的江业务做得不错，你们啊，要摆正姿态！两组都必须在下周五之前提出改善方案！」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连串，边摆出了「加油！」的手势，整得一副预备竞选的模样，说的话却不见建设X，只有头顶那几根虚掩额头的稀疏毛发被他大动静一甩，静静地随风飘扬。

    底下各个垂下头抿紧唇瓣，想笑却不敢笑，想哭又不能哭。

    只有丁暮欢给出实质回馈。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将平板中的资料画面投影到布幕上，堆起脸颊微笑：「经理所言即是，这是您上周让我们行销组做的活动改善方案，还请您过目。」

    投影光不偏不倚打在老李光滑的头顶上，反S出惊人亮度，几乎要亮瞎众人双眼，众人一时之间只能低头装忙，避光憋笑。

    会议如常进行，但听者大多视线迷茫、神情麻木，魂早已飘出公司。

    老李说得天花乱坠，甚至扬言：江业务初来乍到，成绩就一鸣惊人，要求大家多给年轻人机会——实则是暗示大家把名单优先让给新人。

    没人看懂他这是故意为之，还是他真以为这是个能让年轻人奋发进取的好主意，可这何尝不是藉新人为由，给众人难堪？

    大家的脸sE都垮了下来，尤其是业务组的组长杨泽宇。他脸sE铁青，冷冷瞪向还在喋喋不休的老李，咬牙不语。

    没人想搭理老李的鬼话连篇，丁暮欢轻叹一口气，抬头看向江朝清的反应。男人虽神情微妙，但似乎并没为此过多纠结，也不知是神经大条，还是已坦然承受顶头上司是个糟老头的事实。

    会议一结束，众人瞬间鸟兽散，只有丁暮欢缓慢收拾东西，趁江朝清经过她身边时，她一个转身挡住门口，直接把人给拦下了。

    「你急着下班吗？」丁暮欢问道。

    江朝清静静看着她，神情疑惑，却还是耐心等待她的下句。

    「老李刚说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名单我一样会照常交给你们组长再分发，但如果你有需要，也可以直接和我提，业务组的人都是这样的。」丁暮欢拍了拍两下他的肩膀，扯了扯嘴角：「需要支援，找行销组。」

    「??好的，谢谢丁组长。」江朝清点了点头，瞥向丁暮欢落在肩头上的手。

    该说的说完，丁暮欢赶紧打包回家，毕竟依照月例会的惯例，若是太晚离开公司，可能还会被老李抓个正着，被迫听第二轮又臭又长的老人讲古，她可没那闲情逸致。

    踏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丁暮欢忽然想起，下楼时依稀看到业务组办公室只剩江朝清独自收尾。

    ??哎，人嘛，都是吃一堑长一智，总得要有个第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