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白首之约 (第2/2页)

，一把带到怀里，“你等谁我就杀了谁。阿晏，你既招惹了我，就别想着找别人。”

    “今日你送我的礼物是什么意思？”今日温晏及笄，裴应淮派人给温晏送了一箱黄金。就连穆青山都觉得这礼物也太过敷衍，跟南荣婉仪暗地里吐槽裴应淮也太过粗俗，一点儿也不上心。

    “不喜欢金子？”裴应淮笑着问温晏，“那这个呢？”

    只见他拿出一个紫檀小盒子，放在温晏的手里。

    温晏打开，里面是一支坠着夜明珠的发簪，在黑夜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除了这一颗最大的顶珠，簪子上还镶嵌着好几种不同材质的宝石。

    “从你十岁那年起，我就开始准备这个了。”他从温晏手中接过那枚发簪，“我每打赢一场大仗，就会寻得当地最有名的宝石镶上去。这颗夜明珠是此次在北莽寻得，除了我的阿晏，世间无人堪配。白天送你这个，有点太扎眼了。”

    说着，他轻轻地挽起温晏的长发，替温晏把发簪戴上。

    这一刻温晏心绪纷乱，说不动心是假的。

    “阿晏，我心悦你。”他在温晏耳边呢喃，guntang的唇轻吻温晏的鬓发。

    “这么会哄人？在多少女人身上练出来的？”温晏把脸侧开，和他拉开些许距离。

    “你不信我？”

    “我信。”温晏把簪子拿下来，作势要还给他，“这个太珍贵了，我不敢收，我怕。”

    温晏强忍着眼泪不落下，“这几日我仔细想过了，你说的对，我们是没有结果的。父皇是不可能同意我们在一起的，若是让他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不如趁着还没开始，就算了吧。”

    “你后悔了？”裴应淮一脸惊愕，“什么叫算了？什么叫还没开始？”

    “趁你还没有动心，趁我还能收心，咱们不要再见了吧。”温晏闭上眼睛，任由泪珠滚落，“是我之前太任性了，我不该耽误你的。你早就该娇妻爱子在旁，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没必要跟我淌这浑水。”

    裴应淮震怒，温晏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的无处发泄的怒火。可他偏偏不罢手，继续火上浇油，“反正我也只是一厢情愿，你不必怕我伤心勉强接受的。”

    “你疯了？”裴应淮攥着温晏的手腕，“我裴应淮是那种人吗？我今日既然来了，就代表我想好了。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此情可昭日月。你是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温晏琢磨着这把柴应该添得是火候了，再烧就要过头了。于是他的手抚上裴应淮的脸颊，“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总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梦里无数次你说喜欢我，可是每次醒来都更难过。”

    裴应淮抱起温晏，将他举到和他的目光平视，“我也梦过无数次，每次醒来都觉得自己不是人。竟然敢觊觎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郎，对他有非分之想。”

    温晏忍不住笑，主动蹭了一下他的鼻尖。

    “坏心眼儿的小骗子。”裴应淮也刮了一下温晏的鼻子，再次把发簪戴在温晏的头上，“这是聘礼的一部分，你先收着，剩下的我都慢慢补给你。别人有的你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们阿晏也要有。”

    温晏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裴应淮挑挑眉，唇角微微一弯，笑意在眉目间晕染开来，“你说过的，让我等你长大。阿晏，长大了嫁我可好？”

    温晏心里“扑通扑通”猛地跳了好几下，抱着裴应淮脖颈的手心都腻出了汗水。“你再说一遍？”

    裴应淮将温晏置于窗边的几案上，握着他紧张慌乱的手，眸光幽深、缱绻温情，“吾倾慕汝已久，愿聘汝为妇，永杰秦晋之好，托付中馈，成连理之枝；吾心意可昭日月天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定不负终身之约。”

    温晏抽回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看他。

    “害羞了？”他低声唤温晏，是温晏从未想过的柔情似水。

    温晏不是害羞，温晏是害怕、是心虚。

    “阿晏，嫁我可好？你信我，定会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娶你过门。”他的唇印上温晏的额头，“皇上那里我会想办法，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

    温晏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此刻也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只可惜，温晏的心肝是黑的。

    裴应淮笑了起来，“小傻子，你的心意我早就收到了，此生定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