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弄丢自己孩子的母亲 (第6/6页)

个角色——一切无言的憎恨都被叠加于一个甚至没睁开眼的婴孩头上。

    生育的苦痛像是一个无形的推手，让她理所当然地把所有不快都推到严郁身上，没有半点惭愧。

    因为是母亲，是给予生命的人，所以理所当然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包括让他承担所有的憎恶和仇恨。

    严郁本来应该是那样的一个存在。

    可他现在如此幸福。

    赵丽蔓被这个事实击溃。

    “你凭什么开心！”赵丽蔓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胳膊，指甲在手臂上留下带血的划痕。

    她声声质问：“我的小正那么痛苦、我那么痛苦，你凭什么开心！”

    听到那个名字，严郁脸上的表情稍有变化。

    他用一种冷静到让赵丽蔓发抖的、有些古怪的声调回答：“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他和我在一起是不会痛苦的，是你硬要带走他，他才会痛苦。”

    这个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摊开来实在让人难堪。

    赵丽蔓反复强调：“我是他妈、我是他妈！”

    声音过于尖利，听起来甚至像是在说脏话。

    不远处似乎是有人误解，隔着窗户大吼：“有没有素质啊！吵架滚远点！”

    赵丽蔓被这一声大吼给震住了，浑身一颤，也停止了喋喋不休的呓语。

    她哭了。

    不同于在赵韶正面前落泪时那样端庄优雅，两颗珍珠盈于眼睫，动人如秋水；而是双颊绯红，泪水肆意，眼睛发肿，无助地抱住手臂，看上去像是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一样可怜。

    她确实弄丢了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