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约会 (第2/2页)

道：“唐医生现在还是一个人吗？”

    这话就有些逾越了，唐维挑了挑眉，“怎么？纪先生还有做红娘的爱好？”

    纪炎骤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弓起身子，把脸凑了上来。唐维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对方这样有些冒犯，而是这人皮肤还真是好，那么近都看不到什么毛孔，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对方脸上的一层小绒毛。

    纪炎的脸越来越近，唐维向后躲开，他轻笑一声，拇指划过唐维的嘴角，“这里有点酱汁。”

    随后坐了回去，用餐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手指。

    唐维的心怦怦直跳，正色道：“抱歉，下次纪先生可以直接提醒我。”

    “小事而已。”纪炎声音暧昧道：“唐医生，该不会认为我想吻你吧？”

    “纪先生是个体面人。”

    “这么高的评价？”纪炎坐的板正绅士十足，嘴里却揶揄：“但我确实想吻唐医生。”

    唐维没说话，他的确有些招架不住，脸色绯红，耳朵更是没法看，一路从脖子没入进衬衫。

    这样子实在太纯情了，二十八岁的男人因为几句话就羞红了脸，勾的纪炎心更痒了。

    他问：“唐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越接触越迷人。”

    这些年跟唐维表白的男男女女并不少，但说他越接触越迷人的，纪炎是第一个，曾经有人说他是老干部，像是提前几十年进入退休的老年生活，这张脸再好看也抵不过性格无趣。

    唐维喝了口水，轻嘲，“纪先生眼光真够另类的。”

    纪炎耸肩，“我向来自信，是他们眼拙。”

    成年人的暧昧在只言片语的交锋中，纪炎转移了话题，一顿饭吃的还算愉快。

    之后几天纪炎都是在微信上联系唐维，每次找他的时间和时长都卡得很好，聊天的内容止步于朋友的闲聊，偶尔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撩的他脸红心跳，但进退有度，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唐维也不着急，早晚有一天纪炎会对他失去兴趣。倒不是他看轻自己，而是纪炎看上去就不像个能耐得住寂寞的性子。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是没法走到一起的，一动一静总有人要妥协，唐维不喜欢这样。

    在唐维的观念里爱情本来就是人生中的奢侈品，不是刚需。他至今不能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一个人，会把他的缺点笑着当可爱之处说出来，会为了对方不断妥协，直到把原本方方正正的自己磨合成和对方适配的圆，然后欢欢喜喜，毫无棱角地牵手走完渺渺一生。

    他偶尔也幻想过自己未来的伴侣，在唐维的想象中他应该会是个老师，儒雅随和，自律内敛。两个人平时工作繁忙，但有各使命，互相理解。闲下来就坐到一起，泡一壶茶，看各自的读物，偶尔看到书中趣事，便停下来分享。唐维知道这很难，所以他早就做好孑然一身的准备。

    这天在手术台下来，唐维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了纪炎的消息，又是连着几条，唐维没有点开，就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正往办公室走着，就听到了一阵推搡和纷乱的叫喊。唐维向前快走几步，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医院里闹成这样成何体统。还没等他走到，就看见科里小护士红着眼拦住他，语气有些慌乱地说：“唐医生，您别过去了。”

    “怎么了？”

    “昨天那个病人的家属来了。”护士的头发有些乱，显然是经历了一番风波。

    护士口中的那个病人他清楚，昨天在手术台上没有下来。这个手术本就危险重重，老人年纪大了，受不住也正常。

    唐维蹙眉问道：“术前不是跟家属说清楚了，家属也签了字的。”

    小护士带着哭腔说道：“昨天那是他女儿，今天在外地的儿子赶了回来。来到医院就开始闹事。主任在前面，他让我过来拦住您。”

    主任的好心唐维自然是理解的，他性子使然，难以应付医闹。

    唐维点了点头，对护士说道：“你也别回去了，收拾收拾吧，我先去病房。”

    没等护士回话，唐维就听见一个声音粗壮的男声说道：“你去哪？你今天哪他妈也去不了，我让你给我爹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