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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活不起了。”

    “不能。”还给你涨工资，我都快疯了，我冷笑一声，“这样，你去那儿，我坐这儿。”

    他别过头，权当没听见。

    我叹口气，整整衣服，没办法，干呗，又不是没干过，管理公司有什么难的，就让我也体验一把当老总的感觉吧。

    结果前屁股还没坐稳，后屁股就着了火。谭经理踩着高跟鞋气势凌人地走到我面前时，我下意识都要反思自己的坐姿是不是端正，会不会通过姿态总结出我当老总的浮夸肤浅，结果没有，她根本懒得搭理我又或者将视线放在这种小事上，上来就是一磅重炸弹：“上午送到参和制药的那批药是假药，刚才参和的经理陈鸽说希望我们能给出一个解释。”

    我都笑了，“真药呢？”

    她看着我摇摇头。

    我点根烟，叫来董建，让他陪我去药库点药。

    清一色，全假。

    我站在小山似的假药面前，问他：“真药呢？”

    他摇摇头。

    我笑笑，打火机往药里一抛，瞬间燃起火苗，他瞪大眼：“你——”

    “假的，还留着干嘛，看了烦心，烧了。”

    他抿抿唇，想说什么却没说。

    “董建。”我没看他，看着那越烧越旺的熊熊烈火，“邓总走了，你怎么没走。”

    他不说话。

    “唐致意给你多少钱。”

    他还是不说话。

    “别装哑巴。”我拍拍他的脸，“你如实跟我说，我们好好干，公司步入正轨，我给你个副总当当，你要是骗我，框我，瞒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目光很沉，沉默片刻，动动干涩的嘴皮，“不……是钱，他能帮我让孩子出国读书。”

    “交换条件。”

    “跟着你。”

    “谭经理也是？”

    “嗯。”

    药也一定是他搞的鬼了。

    “和参合制药的合同，不，是所有合作合同都送到我的办公室，包括走账流水和药库账单，你带着人清清药库到底还留多少真药，假的全烧了，还有，让谭经理带着会计找我一趟。”

    “你呢。”

    “喂猫。”

    没有等我一天了，再不喂就饿死了。我赶回家给它倒猫粮，开罐头。蹲在那儿看它吃。

    我的宗旨向来是不吃亏，惹我的都让他牢底坐穿，没想到有朝一日应验在我身上，唐致意，甩个破公司给我，附带一堆麻烦，抱着看我过的太爽，搞不垮我誓不罢休的阴险嘴脸，真是我的荣幸。我没打算找他，人都出兵到我城下了，投降和殊死一搏全看此时，国破山河，有种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他想都别想，这辈子不会投降。

    他伤我的，一笔一笔，都得给我算清楚，欠我的，一笔一笔，都给我加倍奉还。

    这事儿我没和沈枭说，他那动不动就正气凛然的模样，稍不留神就高潮了，跑到深南药业指着唐致意的鼻子骂都能干得出来。他没什么怕的，沈家独生子，哪怕真出言顶撞唐致意，唐致意看着沈枭他爹的面子，也得和颜悦色，大度宽容。

    董建很快回我消息，药库里的药，没有半盒是真的，而送给深南药业的药，明天上午是第一批，早上八点出发，我问他数额，他沉默片刻，说了个数，我嘴里的水喷了出去。

    我他妈上哪儿一夜之间给他整三万盒！

    家里待不了了，我找了趟沈枭，让他帮我照看没有，带个薄被，回公司去了。

    谭经理正好在合账，看到我，带着会计向我介绍，我没功夫听对方是谁，只问现在公司活动资金还有多少，会计是个经验丰富，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为人应当可靠，毕竟邓总没跑之前，有关钱的数，他心里一定有谱。

    “还有这个数。”他将账本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牙咬的嘎吱嘎吱响，彻底明白。

    和深南药业合作前那次失败的项目，是邓总赌了全部身家的殊死一搏，结果失败了，公司濒临破产，于是我这个冤种就成了背锅侠。但整件事对唐致意又有什么好处，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帮他，就因为看我不顺眼吗。

    我揉着额头，要钱没钱，要货没货，债主一堆，这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拯救的局面。

    cao！

    一堆人看着我，我掐着腰踱步，和深南药业这一面是免不了了，我看着他们，“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大家都是公司的骨干，如今公司面临难题，现危急存亡之际，大家没有弃我而去，我唐某人感激不尽，来日定当回以重报。”

    他们道应该的应该的，我摆摆手，“我年龄尚浅，思虑不足，多需要大家的担待和帮衬，唐眠在此谢过。”

    “唐总，您有什么尽管说……”会计道，“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要的就是这句话，我笑笑，真怕到时候开不下工资你骂我。

    “谭经理。”我看着她，“让大家好好工作，不要聊些有的没的。”

    “放心。”

    “董经理。”我拍拍董建的肩，指着那些不是很重要的装饰品，“清点一下咱们公司这种不是很有存在感的东西，该卖就卖。”

    我鞠了个躬，“希望我们能共克难关，携手并进，迎接光明未来。”

    干死唐致意这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