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逐渐掌握权术，设下陷阱》 (第2/2页)

悄将一张“贞妃供香清单”以笔迹模仿格式送入尚药局，由第二层药吏误抄录入《日用供案》副本，再将另一份「林婉音初入日程表」从司侍局提取出副录，两者对照，证明林婉音香症发作前，曾连续三晚x1入名为「青莲薄骨香」之气，这两份纪录不算什麽，但第三件事，是她用来「杀」的。

    她翻出贞妃偏殿香事档案，找到一份废弃卷宗，其上载明当年一名低位g0ng婢曾因误食此香而亡，诊断人即为——尚药局现任掌事太医，沈玄宗。

    她将此人请来，直问一句：

    「此香能使人热疾不醒？」

    沈玄宗一怔，回：「能。」

    「能致幻？」

    「极易。」

    「若与茯苓薄荷合熏？」

    「三夜後可神志迷乱、梦魇不休。」

    「那你愿为这一点……写字为证吗？」

    沈玄宗沉默许久，问：「你能保我？」

    沈静姝回得极平静：「我不能，但你若不写，下一个梦魇的人就是你。」

    两日後，《日用供案》《初入日程》《尚药证书》三件一并送至皇帝寝殿，呈於内阁。

    次日，贞妃册封暂缓，林婉音转入养病，贞妃偏殿全数停香。

    再一日，内阁公文下达：

    「贞妃月供裁减三成，偏殿事务交由皇后监理。」

    夜里，德妃在烛前开口：

    「你说得没错，她们会自己暴露。」

    「你也没错。」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手里的棋，而是能自己下棋的人了。」

    「你想走到哪一步？」

    沈静姝抬眼，语气清清冷冷：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谁敢碰我，我就让他们Si在自己摆的局里。」

    贞妃受削，林婉音失宠，偏殿停香，这一系列的打击没有让对方收手，反而让风向更诡。

    七日後，一道传言在内廷悄然流传：

    「德妃手下的那个nV官，当年其母涉边案，早该发落。」

    「如今还敢设局陷主，恐怕不是忠心，而是有异心吧？」

    这话极毒。

    不是针对德妃，是直接斩向沈静姝的命根，德妃听後未发一言，只将沈静姝召至内殿，递出一封摺好的信。

    「这是皇后派人送来的。」

    沈静姝接过信，展开：

    「月末g0ng宴，本g0ngyu见其人之手段，请赐一场乾净局。」

    「中g0ng·李氏」

    德妃淡声道：「皇后要你动手，动谁你来选，但我要结果，只要一个。」

    「明白。」

    那夜，沈静姝伏案，写下名单三人：

    1谢若翎，太后系，供香局掌记，曾协助万香坊调香。

    2李婉柔，皇子侧侍，其兄为太后外戚，近日频繁夜入偏殿。

    3孙瑶瑶，贞妃内人，流言初起即由其婢口传出。

    她最终选了孙瑶瑶，因为她最无背景，也最容易「消失」，而且，她动过口，是发动那句「异心」之人，这种人，不需要留。

    设局并不复杂，她让人假扮尚食局婢nV，将一只印有「贞妃偏殿私章」的香盒放入孙瑶瑶寝殿，藏在床底，又让另一人「不经意」将其举报，再安排一名内监故意将帐册记录误填，让孙瑶瑶成为唯一「与贞妃偏殿有往」的在籍g0ng人。

    三日後，尚香局核查之际，香盒果然查出，内监对不上帐，矛头直指孙瑶瑶，她惊慌否认，连连叩首。

    「奴婢不知此物如何来此，求明察！」

    「奴婢从未去过贞妃偏殿，这是有人诬陷！」

    「娘娘，娘娘——！」

    她喊的是德妃。

    但德妃只轻声说了一句：「本g0ng不养会咬的狗。」

    两日後，孙瑶瑶被打入司礼监，未审先杖，於第三夜「病亡」，Si亡记录上，原因是：

    「夜寒入骨，旧病复发。」

    消息传到皇后耳中，她只回了一句：「果然有手段。」

    她没再提册封，也没追究真相——因为她得到了想看的结局，她要的是看谁敢杀，不是杀谁。

    沈静姝站在夜雨中的永宁g0ng前殿，望着g0ng灯静静摇曳。

    身後嬷嬷低声问：

    「这局……真该下得这麽狠？」

    她淡淡答：「这不是狠，是清场。不杀一次，就会一直被当作可以杀的人。」

    她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设了个真Si局，没有亲手动刀，却让一条命消失得合规合法，乾净无痕。

    她知道这会让更多人怕她，她也知道——从此以後，她再也不是那个只会低头做帐的nV官，她是可以下令杀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