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心软的前辈 3 (第1/1页)

    第二天上午，John在Mike的床上醒来，赤身裸体。窗外日光明亮，照得蓝色的河水波光粼粼。少年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John想不起来前一晚自己是怎么睡过去了的。他记不清在浴室里，Mike最后是又内射在他的身体里，还是大发慈悲地让John用手帮他撸出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John感到自己手指发酸。

    他拨开Mike的手，男孩卧在枕头上，睡得死沉死沉。John拖着酸痛的身子下床，从Mike的衣柜里翻出卫衣和运动裤套上。他在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冰箱里有面包，他烤了两片，毫无愧疚感地涂了许多奶油奶酪和柠檬酱。高热量的果酱让他恢复了一点活力，John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回到卧室，他推了推还沉浸在梦中的Mike：“嘿，起来了。”

    他的手腕被狠狠掐住，有一瞬间John觉得Mike要把他的手臂扯下来，他有些被吓到了，以至于忘了挣脱。Mike睁开眼睛，认出他来：“对不起。”他松开John，John的手腕上有红痕，但说不准是他刚才掐的还是昨晚弄出来的。John没说什么，微微一笑表示原谅。Mike从床上爬起来：

    “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你动作得快点，待会有个会议。”

    Mike听到这话，惨淡地笑了一下：“看来今年他们真的要开除我了。”

    “Greyson不会这么做的。”John在Mike床边坐下，拍拍他裸露的上臂作为安抚，“没人要开除你。好了，赶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这在以前看来是很平常的事，Mike总是心理压力很大，而John总是最先发现的一个。这种时候他总是会安抚Mike，告诉他大家有多爱他，他有多爱他。但这一次John却在男孩灼灼的视线里成了最先躲闪的那一个。他的手被Mike握住了，温热的触感让John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心跳加速，也许耳朵也在发红。他的第一反应是松开，随即想到这也许会加重Mike的心理疾病，便任由他去了。

    去公司的路上他们聊了一些十分健康的话题，那种好友重聚应该聊的话题，比如Samuel和Frank的孩子，Jarvis的神秘约会对象。Mike谈到昨晚的事故时John并没有露出很惊讶的表情。“协调部确实有一些浑水摸鱼的人，但……”他没能说下去，电梯门打开，几个金融部的员工走进来，John礼貌地点头致意，Mike靠得离他更近了些。随着楼层升高，他感到Mike愈发紧张了。

    “你会没事的。”走进会议室前，John拍了拍Mike的肩膀，“我像你保证。”Mike露出一个哭一般的笑容，John揽着他的肩膀走进会议室。出乎意料的，Greyson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剩下的位置上坐着Samuel和人力资源部的Deers。John陪着Mike坐下，Mike感到有些奇怪，然而桌上的其他人却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只能默默咽下了自己的疑惑。

    会议的目的是评估Mike的工作并讨论他的去向。Mike知道一切已成定局，此刻不过走个让他知道的过场而已。果然，在Samuel打开评估表格时，开始总结时，Greyson和Deney一个眉头都没皱。Mike近一年的绩效，数次成功，数次失败，影响值很高的同时伴随着高昂的活动资金，但这都是小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任务次数远远低于其他中级特工。虽然处理司在基础薪水上按任务绩效来颁发工资，但长期过低的出勤率还是拉响了红灯。

    Mike无话可说，一副任听处置的样子。Samuel结束报告后，会议室里静默了一阵子。John有些担忧地看着Mike，他给Greyson一个眼神，示意他别折磨这个小孩了。坐在桌边的白发老人叹了口气，说：

    “你听好了，我们不会开除你的。”

    Mike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他有一堆问题，但John在桌子下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闭嘴。Greyson继续说下去。

    “对于瓶颈期的，无法完成突破的特工，一般我们会建议他们换个环境工作——再次说明，我们没有要开除你。Mike，接下来的一年里你将负责巡回任务。”

    Mike瞪大了眼睛。巡回任务就是去处理司还没建立起联络网的地区收集资料，听上去简单，但在实践过程中经常会碰到意想不到的危险，一般只有独立了的高级特工才轮得上做。同样，由于任务风险太大，十分锻炼业务水平，又被大家暗地里称为“升职快车”，前提是可以活着回来。

    “我一个人去吗，先生？没有协调员？”

    巡回任务没有硬性规定必须带后勤人员，经验老道的特工不需要他们，然而Mike不过刚满22岁，寻常人在他这个年龄还在图书馆里写毕业论文。

    “MrHill会陪你同行，但不会作为协调员，在这次任务里你们是平级。”Deney说，“任务细节会在下午发到你们的邮箱，你们明天出发。”

    Mike难以置信地看着John，后者明显是早就知道的样子。从会议的一开始John就坐在椅子里抠手指，被叫到自己的名字也只是抬头对Mike微笑了一下。